深秋的雨絲斜斜掠過霓虹燈牌，將烈焰巢穴四個字暈染成流動的血色光斑。我推開雕花鐵門時，厚重的銅環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訴說這座酒吧曆經的腥風血雨。裝修後的酒吧褪去了往日的粗獷，暗紅絲絨沙發與黃銅壁燈勾勒出神秘而優雅的氛圍，搖滾樂聲中夾雜著冰塊碰撞的清脆聲響。
吧台後的酒保戴著半指皮手套，熟練地將兩杯威士忌推到我和火狐狸麵前。他下巴上的疤痕隨著笑容扭曲：老大，新來的崽子們都眼巴巴等著聽您怎麼把校董送進監獄的。
火狐狸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杯壁上留下鮮豔的唇印。她倚著吧台，酒紅色卷發隨意地垂落在肩頭，新換的黑色皮衣泛著冷冽的光澤：故事？不過是一群被命運擺弄的棋子，終於學會自己執棋罷了。她忽然轉頭看向我，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如火焰，倒是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守著二中這片小天地當你的地下之王
我望向舞池中央，幾個染著誇張發色的年輕人正在激烈地跳著街舞，他們身上的金屬配飾隨著動作叮當作響。這場景讓我想起初到二中時被圍堵的畫麵，也想起在地下拳場浴血奮戰的夜晚。掏出手機，鎖屏界麵是母親康複後在病房的照片——她戴著針織帽，笑容溫柔，繼父站在一旁，握著蘋果的手卻把果皮削得歪歪扭扭。
新消息彈窗亮起：明德正在籌備特優生計劃，或許你該來看看更廣闊的世界。發件人是林晚，末尾還附著一朵玫瑰的表情。我摩挲著手機屏幕，想起她琥珀色的瞳孔，和那天在天台並肩作戰時，她掌心傳來的溫度。
第二天清晨，明德高中的玻璃穹頂折射出璀璨的晨光。我站在公告欄前，看著特優生選拔的海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海報上印著曆年特優生的成就，有保送頂尖學府的，有在國際競賽中摘金奪銀的，每一個名字都像是閃耀的星辰。
我就知道你會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晚穿著筆挺的校服，栗色卷發紮成高馬尾，懷裡抱著一摞競賽資料。她將一份報名表拍在我麵前，嘴角揚起自信的弧度，這次沒有鐵棍和匕首，隻有數學公式和物理定律。敢不敢和全市最聰明的腦袋硬碰硬？
選拔考場裡寂靜得落針可聞，隻有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我盯著最後一道幾何題，那些複雜的圖形突然與地下拳場的鐵籠重疊——解題就像尋找敵人的破綻，需要冷靜的分析和大膽的突破。當我放下筆的瞬間，監考老師走到我身邊：周同學，校長請你去一趟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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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校長室的雕花木門，雪鬆與玫瑰混合的香氣撲麵而來。老校長正在擦拭父親的舊懷表，表盤上的齒輪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窗台上的玫瑰開得正豔，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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