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對得起太子嗎?”
徐妙錦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回答。
遠處傳來鐘聲,是宮中早朝的信號。徐輝祖鬆開手,踉蹌後退一步,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他看著妹妹,這個他從小捧在手心的姑娘,此刻陌生得讓他心驚。
“你走吧。”他轉身,聲音疲憊,“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出府。”
“大哥——”
“走!”
徐妙錦深深看了兄長背影一眼,行禮,退出書房。
門關上的一刻,徐輝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盞震落,碎裂,茶水浸濕了那份密報,墨跡在“野豬傷人”四個字上暈開,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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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見水中倒影的自己——緋紅蟒袍,玉帶金冠,大明明麵上最風光的勳貴之一。可這張臉此刻扭曲、困惑、憤怒,像困在網中的獸。
斷牌還躺在桌上。
徐輝祖抓起它,握在掌心。烏木冰涼堅硬,邊緣割得掌心生疼。他想起劉猛雨夜離去的背影,想起斷事司那些燒不完的卷宗,想起昨夜皇莊可能發生的廝殺。
然後他想起另一件事。
三個月前,皇長孫“病逝”後第七日,陛下突然召他入宮。不是奉天殿,不是武英殿,而是深宮內一處僻靜的暖閣。老爺子穿著常服,坐在炕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玨——那是皇長孫周歲時,陛下親手戴在他脖子上的。
“輝祖啊。”朱元璋當時說,眼睛盯著玉玨,“你說,人死了,魂兒會不會換個地方,接著活?”
徐輝祖當時以為陛下是悲痛過度,說了胡話。
可現在想來,那語氣,那眼神,分明是在試探什麼。
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遠處皇城的方向,百官的車馬正在彙聚。新的一天開始了,朝堂上會有新的爭鬥,新的算計。
徐輝祖將斷牌收進懷中,貼肉藏著。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有個可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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