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雷光散去，周武已經變成了焦黑的屍體。
他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
柳青雲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不是不想逃跑，是不敢。
江凡的那一拳，那張符籙，都在告訴他，逃跑也沒用。
他的手在發抖，折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了著被埋的鐵熊，又看了看周武的屍體，最後把目光落在江凡身上。
他擠出一句，前，前輩！
江凡看著他，沒說話。
柳青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磕在碎石上，求饒道，前輩饒命！
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求前輩饒我一命！
江凡走過去，看著他。
你們把她打傷了。
柳青雲渾身一顫，額頭都磕出了血，混著碎石和灰塵，糊了一臉！
是晚輩該死，晚輩該死！
求前輩給我一個機會，晚輩願意把儲物戒留下，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前輩！
江凡沉默了幾息。
他想起剛才東方楠站在院子裡，頭發散著，臉上有血痕，袖子被撕掉了，皮肉外翻的傷口。
她一個人，被三個元嬰後期的圍著，身上還帶著傷，以一抵三。
他的拳頭慢慢握緊了。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
柳青雲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
他張嘴想說什麼，江凡沒在給他說話機會，一掌拍在他頭上。
哢嚓一聲，頭骨碎裂的聲音響起像柳青雲軟了下去，倒在地上。
一道青光從他體內衝出來，是他的元嬰，一出來就往天上飛。
江凡早有準備，一張天雷符甩出去，雷光追上去，元嬰頓時碎成了無數光點。
江凡收回手，轉過身，走到鐵熊被埋的地方，把鐵熊的拖了出來。
鐵熊已經死了，他把鐵熊的儲物戒摘下來，又把那把巨斧收進儲物戒。
然後走周武的屍體那裡，把他的儲物戒摘了，又在他身上翻了翻，從懷裡摸出兩塊玉簡和幾個玉瓶。
最後走回柳青雲身邊，把他的儲物戒摘下來，把那把破了的折扇也收了。
折扇雖然裂了一道口子，品階不低，回去修一修應該還能用。
那兩個元嬰初期的屍體在另一頭，他們是東方楠殺的。
江凡走過去，把儲物戒也摘了，又在他們身上翻了翻，沒找到別的東西。
做完這些，他走到東方楠麵前，看著她。
她的頭發散著，臉上有幾道乾了的血痕，左邊的袖子被撕掉了，露出雪白的手臂。
手臂上那道傷口已經止了血，但皮肉還翻著，看著就疼。
江凡伸手，碰了碰傷口邊緣。
東方楠的眉頭皺了一下，沒吭聲。
疼就說疼。
不疼。
江凡從儲物戒裡拿出療傷藥粉，拔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藥粉撒上去之後傷口開始的慢慢愈合。
東方楠隻是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聲。
江凡又拿出一塊乾淨的布，把傷口包紮好，係了個結。
他的動作很輕，怕弄疼了她。
包完了，他看著東方楠臉上已經乾了的血痕，從懷裡摸出一塊手帕，蘸了點靈泉水，輕輕的幫她擦洗。
手帕碰到傷口的時候，東方楠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沒有躲開，讓他擦。
血痕一點一點被擦掉，江凡把手帕翻了個麵，又擦了一遍，擦乾淨了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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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院子裡，隔了不到兩步遠，誰都沒說話。
風吹過來，把東方楠散開的頭發吹起來，有幾縷頭發飄到江凡臉上。
江凡伸手把頭發撥開，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時候，她的耳根紅了一下。
江凡從儲物戒裡拿出乾糧和水，遞給她。
她接過去，慢慢吃著。
江凡也拿出一塊乾糧，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他看了東方楠一眼，問道，你是怎麼被他們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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