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把玉盒放在石台上，手指在盒蓋上停了一下。
爐老，凝魂液我已經拿到了，九葉玄冰蓮也收了，該準備的東西都齊了。
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器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每一個步驟重新在心裡過一遍。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鄭重說道，你先在洞府裡布好陣法，把周天星鬥大陣也激活。
這次救治和上次不同，上次隻是修複她的肉身，這次是要動她的神魂。
凝魂液入體之後，她的神魂會有一段短暫的活躍期，那段時間她的氣息波動會很劇烈，可能會被外界感應到。
我明白了。
江凡站起來，走到洞府外麵。
他從儲物戒裡把陣盤一塊一塊取出來，按照方位依次擺好。
隱匿陣、防禦陣、預警陣，一層一層疊上去，把整座洞府罩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開始布置周天星鬥大陣，三百六十五顆主星，一萬四千八百顆輔星，每一塊陣盤都按照星辰的方位精確放置。
他布陣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在空間裡閉關那二十年，他對陣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那些複雜的符文和靈力節點在他眼裡變得清晰了許多。
最後一塊輔星陣盤落定的時候，他站在洞府門口，把靈力注入主陣盤。
紫微星的陣盤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依次亮起。
接著是東方青龍七宿、北方玄武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南方朱雀七宿，二十八宿全部點亮。
三百六十五顆主星和一萬四千八百顆輔星在洞府上空鋪展開來，像是一整片被壓縮的星空懸浮在頭頂。
那片星光持續了幾息，然後融進了夜空中，像是與真正的星空合為了一體。
江凡收回靈力，站在洞口看了看四周。
月光照在山坡上，樹影婆娑，蟲鳴在遠處的草叢裡斷斷續續地響著。
他的陣法已經把整座靈山都籠罩在了裡麵。
他轉身走回洞府，把洞口的禁製徹底合攏，又確認了一遍所有陣法的運轉狀態，才在主室中央坐下來。
東方楠正站在靈泉邊上，手扶著石壁，像是在等他。
江凡看著她，我要進空間了。
東方楠點了點頭，我在外麵守著。
你也進來吧。
江凡說，這次跟上次不一樣，可能會需要你幫忙。
東方楠沒有多問，走到他身邊站定。
江凡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心念一動，光影變幻，再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烘爐空間裡。
陽光還是那麼好，暖融融的灑在藥園裡，靈藥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月華池的水麵泛著細碎的銀光，空氣裡彌漫著清甜的草木氣息。
小紅從藥園那邊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把剛拔的雜草，看見江凡和東方楠同時進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江凡！東方姐姐！
她跑過來抱住江凡的腿，仰著臉看他，然後又轉頭看了看東方楠，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跳了一下，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鬆開手，退後半步，聲音小了一些，江凡，你的樣子跟平時不太一樣。
江凡蹲下來，和她平視，小紅，你慕容姐姐要醒了。
小紅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那雙黑亮的眼睛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她眼底點燃了一盞燈。
她的小手攥緊了，又鬆開，又攥緊，聲音都變了調，真的嗎？
慕容姐姐，她真的要醒了嗎？
是真的。
江凡說，我已經拿到凝魂液了。
小紅猛地轉過身，朝獨立小空間的方向跑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兩個小揪揪在腦袋上一蹦一蹦的，像是有兩隻蝴蝶在追趕她。
小白和小銀從藥園裡探出頭來，看見小紅跑過去，也跟著跑了出去，一白一銀兩道小影子跟在她身後，像是兩條尾巴。
江凡站起來，和東方楠一起往獨立小空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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