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下。
他隻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仿佛安傑斯不過是耳邊一隻惱人的蒼蠅。
曾幾何時,這樣的挑釁或許會讓他怒火中燒。
但現在,不會了。
當一個人的實力和地位,已經遠遠淩駕於他的對手之上時,對方的任何挑釁,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如今的安傑斯在他眼中,與跳梁小醜無異。
“安傑斯,”江鎮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你的世界,還是這麼小。”
一句話,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安傑斯臉上。
這比任何憤怒的回擊都更具殺傷力。
它意味著徹底的無視,意味著江鎮已經將他從對手的名單中劃去。
安傑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卻偏偏發作不得,隻能在原地徒勞地憤怒。
就在宴會廳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尷尬之時,人群忽然靜默了一瞬,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壓製。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緩緩走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年約四旬,身著一襲深紫色的複古長裙,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羽毛扇,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
她便是薛西斯夫人。
緊隨其後的,則是一位極其美豔的年輕女子,黑發如瀑,眼眸卻冷若冰霜,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江鎮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心中微微一凜。
這兩個女人不簡單,她們身上那種久居上位、漠視眾生的氣質,絕非普通貴族所能擁有。
薛西斯夫人含笑的目光在江鎮和安傑斯之間流轉,最後落在了江鎮身上,正欲開口。
她身後的那位冰山美人卻搶先一步,冷冽的視線如利劍般直刺江鎮,毫無征兆地斥道:“你,就是那個無父無母的東西?”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如果說安傑斯的話是惡毒的挑釁,那這個女人的話,就是飽含殺意的審判!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角落,字字句句,都帶著一種刻骨的仇恨和不加掩飾的殺機。
江鎮臉上的淡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猛地抬頭,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恐怖的氣勢自他體內勃然而發,直衝對方。
他可以無視安傑斯,因為安傑斯是失敗者。
但他無法容忍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用這種方式踐踏他最深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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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江鎮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冰山美人卻毫無懼色,迎著江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梅林塔,不得無禮。”薛西斯夫人終於開口,看似在斥責同伴,但語氣輕飄飄的,毫無誠意。
她轉向江鎮,歉意地笑了笑,“請原諒,元帥閣下。我的同伴,梅林塔,她性子比較直,並無惡意。”
梅林塔!
當這個名字鑽入江鎮耳中的刹那,他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了史努比曾經鄭重其事的警告,那個名字,與某個禁忌的、恐怖的存在有關!
原來是她!
江鎮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翻騰的怒火,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的出現絕非偶然,她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原來是梅林塔小姐。”江鎮的眼神變得深邃無比,他刻意加重了“梅林塔”三個字的發音,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驚異。
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薛西斯夫人手中的羽扇輕輕搖動,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目光再次投向一旁臉色難看的安傑斯:“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江鎮元帥,您和安傑斯王子之間,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會讓他如此失態?我們初來愛因斯,對這裡的事情,還真是不太了解呢。”
她的語氣天真爛漫,仿佛一個真的對八卦充滿好奇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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