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駕一路向北,地勢漸高,氣候愈發乾燥凜冽。沿途儘顯蒼茫雄渾的邊塞風光:黃土高原溝壑縱橫,天空高遠湛藍,長風卷起黃沙吹拂車簾,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途經聚賢莊舊址時,車速稍緩。斷壁殘垣沒於枯草之間,焦黑梁柱訴說著當年慘烈廝殺。阿朱掀開車簾一角,眼神複雜輕歎,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浮上心頭。
終於抵達雄踞北疆、扼守中原咽喉的雁門關。關城依山而建巍峨險峻,城牆如巨龍盤桓,夕陽下泛著冷硬鐵光。關外亂石穀中怪石嶙峋似天神遺落兵刃,狂風穿隙嗚咽如泣,仿佛低語著三十年前的慘案。眾人下車立於穀口,肅殺悲愴之氣撲麵而來,令人心神俱奪。
納蘭傾城雙眸微闔,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籠罩全穀。穀中萬物清晰反饋至識海,絕大多數地方的氣息都尋常無奇,唯有穀地中央那塊形如臥虎的青色巨岩旁,有一處氣息陰鷙詭譎,如毒蛇蟄伏多年般隱晦——正是慕容博藏身之處!而巨岩之上,一道魁梧背影迎風而立——正是蕭峰。
“你們在此等候,勿要驚擾。”傾城吩咐後獨自步入亂石穀。紫衣在荒涼石穀中格外醒目,卻奇異地融入這片悲愴土地。
蕭峰雖心神激蕩但靈覺猶存,聽得身後穩定腳步聲霍然轉身。見是納蘭傾城時眼中閃過訝異,抱拳沉聲道:“原來是納蘭姑娘。此地荒僻凶險,姑娘何以孤身到此?”
傾城卻未答話,紫袖一拂間周身騰起淡淡紫雷霧氣,目光如電掃向穀地邊緣一塊臥虎岩後的陰影,“慕容博,藏了三十年,也該出來亮亮相了。”她抬手一指岩後陰影,聲音輕卻震得碎石微顫,“那便是挑撥雁門關慘案的罪魁。
蕭峰虎軀一震,降龍真氣轟然爆發!循著傾城指尖望去——隻見岩後一道衣衫襤褸的魁梧身影正隱匿窺探,陰鷙目光與當年傳聞中的慕容博如出一轍!
“慕容博!!”蕭峰雙目赤紅如血,一聲怒吼震得碎石簌簌墜落!他腳底猛地一踏,地麵轟然龜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飆射而出!雙臂肌肉賁張,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裹挾著十成降龍真氣,直取慕容博心口!
“哼!乳臭未乾的小子!”慕容博陰惻惻一笑,枯瘦手掌一翻,竟隱隱泛起淡金光澤——正是少林絕學“袈裟伏魔功”的護體罡氣!他五指如鉤,迎著蕭峰的掌力悍然拍出,“般若掌”轟然爆發!
“砰!!!”雙掌相撞,狂暴氣浪如核爆般席卷亂石穀!飛沙走石遮天蔽日,方圓百丈內的巨岩儘數被掀飛!蕭峰隻覺一股巨力從掌心炸開,右臂瞬間酥麻,身形倒飛數丈,胸口如遭巨錘,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好強的內力……這老賊竟比當年更強!”蕭峰咬牙穩住身形,瞳孔驟縮——慕容博周身環繞的淡金罡氣如實質般流轉,每一步踏出都令地麵震顫,分明是積澱了數十年的宗師底蘊!
慕容博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而至,枯瘦手掌化作漫天掌影:“蕭峰!當年若非玄慈老禿驢心軟,你早該和你爹娘一起陪葬!今日便讓你重走你爹的路!”
“找死!!”蕭峰怒發衝冠,雙掌連環拍出“排山倒海”“見龍在田”,降龍十八掌的剛猛霸道儘數爆發!但每一掌落下,都被慕容博的“袈裟伏魔功”輕鬆化解,反震之力震得他雙臂經脈刺痛,虎口崩裂!
“砰!砰!砰!”數十回合下來,蕭峰渾身浴血,衣衫碎裂,胸前一道深可視骨的血痕觸目驚心——那是被慕容博“般若掌”正麵擊中的傷勢!而慕容博卻隻是衣袍微皺,神色淡然,仿佛在戲弄一隻困獸!
“哈哈哈!蕭峰,你不過如此!”慕容博狂笑,掌力陡然暴漲,“嘗嘗老夫的‘生死符’!”
“嘶——”數道無形冰棱憑空浮現,穿透空氣直刺蕭峰周身大穴!蕭峰暴退不及,左肩、右肋、後心三處要害同時被刺中!劇痛如萬蟻噬心,經脈瞬間凍結,動作遲緩如老翁!“完了……”蕭峰意識開始模糊,眼前浮現出母親護夫墜崖的慘狀——難道今日真要命喪於此,連仇人都殺不了?!
“轟隆!!!”一道紫雷從天而降,直劈慕容博頭頂!慕容博倉促抬手抵擋,卻見紫色雷,如怒龍般纏繞其身,瞬間將“生死符”的寒毒焚燒殆儘!
“誰?!”慕容博暴怒回頭,隻見納蘭傾城踏空而來,周身雷電繚繞,宛如女戰神降世!她指尖並指如劍,紫色雷霆之力,凝聚成一道粗如兒臂的電光,直刺慕容博眉心!
“納蘭傾城?!你敢插手?!”慕容博嘶吼,卻見傾城冷笑:“蕭峰是我雷府護法,今日誰動他,我便滅誰!”
“轟!!!”紫雷電光轟中慕容博天靈蓋,老賊渾身劇顫,護體罡氣寸寸碎裂!蕭峰趁機暴起,一記“亢龍有悔”轟在慕容博後背心!
“哢嚓!”慕容博胸骨碎裂,噴血倒飛,撞向亂石穀深處的千年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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