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營地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眾人驚疑不定的臉龐。
經此一鬨，營地氣氛嚴肅了許多。老巴頭親自監督，重新檢查了水源和食材，確保萬無一失。那幾個誤食肉湯的武夫被安置在單獨的帳篷裡休息，有人專門看護。
林霧也因此待遇稍好，雖然依舊在籠車裡，但得到了一張厚實的毛毯和一份足量的、絕對安全的食物。腳上的箭傷也被重新上藥包紮，疼痛減輕了不少。
風波暫息，但世子和郡主顯然對許靈師之前提到的“皁國秘辛”更感興趣。兩人圍坐在許靈師身旁，郡主迫不及待地追問：“許靈師，您剛才說那‘皁’國主獻祭萬民尋求飛升，後來呢？那場天災真的是因為他觸怒天威嗎？”
許靈師盤膝而坐，手中的羅盤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他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與沉重：“世子，郡主，那並非簡單的天災，更像是一場……人為引發的浩劫。”
他頓了頓，整理著思緒，繼續道：“那位國主，名為‘帝昊’，確實是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在他治理下，‘皁’國文明鼎盛，修煉之道繁榮，元素師與武夫的數量與質量都遠勝當世。他自身的修為，據推測，很可能已超越了天級，達到了傳說中的‘聖階’，壽元綿長。”
“聖階？”世子眼中閃過一絲向往，“那已是近乎神明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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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許靈師點頭，“但聖階並非終點。帝昊追求的是打破此界壁壘，飛升到更高等的世界，獲得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遙。為此，他窮儘國力，搜集到了七塊蘊含世界本源的‘界石’。”
“界石神秘莫測，據說是世界誕生之初的碎片，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帝昊按照《混沌真經》記載，以整個‘皁’國的疆域為陣圖，以國都‘昊天城’為核心，布下了一座‘逆靈通天陣’。此陣一旦啟動，便可強行汲取一國之運與萬民之魂，凝聚無上偉力，衝擊飛升之門。”
郡主小臉發白：“他…他真的這麼做了？用所有子民的命……”
許靈師沉重地點頭：“典籍殘卷記載，祭壇點燃那日，昊天城上空七日同輝，光華照耀萬裡。但緊接著，並非祥瑞降臨，而是大地崩裂，蒼穹泣血！被強行抽取的國運與生靈魂力引發了恐怖的法則反噬。你們所知的高山拔地而起，風暴雷霆持續月餘，便是那場反噬的景象。整個‘皁’國文明，幾乎在一夜之間被從地圖上抹去。帝昊是成功飛升，還是與他的國度一同湮滅，無人知曉。那七塊界石也下落不明，或許毀於那場浩劫，或許散落在了南蠻之地的某個角落。”
現場一片寂靜，隻有篝火燃燒的聲音。這個故事太過沉重，一個鼎盛文明的覆滅，竟源於其統治者的瘋狂求索。
“所以，”世子沉吟道，“如今南蠻之地偶爾出現的‘蠻人’，可能是當年極少數在邊緣地帶僥幸存活下來的‘皁’國遺民後代？”
“極有可能。”許靈師道，“他們失去了文明傳承，在險惡環境中艱難求生，逐漸變得與我們外界不同，語言、習俗也可能發生了退化或變異。但血脈中，或許還殘留著一絲古老先祖的印記。”他說著，目光再次掃過林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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