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武力突破黃境中期,穩固修為後,準備前往風信閣看看有無適合新境界的任務。剛行至通往主殿區的廊橋,便見前方一行人簇擁著兩位身著華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女走來,正是世子慕容楓與郡主慕容雪。他們顯然剛從某處重要場所議事歸來,身後跟著數位氣息內斂的護衛與學院執事。
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林霧腳步微頓,隨即神色如常,退至道旁,依著內院弟子見皇室成員的禮節,微微躬身行禮:“見過世子殿下,郡主殿下。”
慕容雪正與兄長說著什麼,聞聲轉頭,目光落在林霧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眼前之人,身形挺拔,氣度沉凝,身著乾淨利落的內院弟子服,眼神清澈而專注,與記憶中那個從籠車裡望出來、滿臉汙垢、眼神茫然又帶著野性的“蠻人”形象,幾乎重疊不到一起。
“是你?!”她脫口而出,語氣裡充滿了驚訝和一絲不可思議,甚至忘了維持皇室矜持。她繞著林霧走了半圈,上下打量,“你……你變化好大!差點沒認出來!”
慕容楓相較於妹妹的直白,顯得沉穩許多。他停下腳步,深邃的目光落在林霧身上,帶著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他自然也記得林霧,這個當初測靈石都無法判定的“蠻人”,還是他和三妹親自“撿”回來的。
“林霧?”慕容楓緩緩開口,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不必多禮。看來你已在內院站穩腳跟,修為精進不俗。”他的目光掃過林霧腰間代表內院弟子身份和貢獻等級的玉牌,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肯定。
“托殿下洪福,賴學院栽培,弟子方能稍有寸進。”林霧不卑不亢地回應,語氣恭敬卻無諂媚。他知道,在這兩位麵前,尤其是心思深沉的世子麵前,過分謙卑或刻意表現都落了下乘。
慕容雪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也顧不上場合了,湊近些問道:“喂,林霧,聽說你現在可厲害了!那個‘靈犀之質’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能看透很多東西?還有,你跟嚴峰長老去邊境了?那邊現在怎麼樣?有沒有……”
“雪兒。”慕容楓輕聲打斷妹妹連珠炮似的提問,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此地非談話之所。”他轉而看向林霧,發出邀請:“明日未時,文華館有一小型茶會,皆是院內同輩俊彥,探討修行,亦會談及近期神州風聞。林師弟若有餘暇,不妨前來一敘。”
這並非命令,而是以“師弟”相稱的平等邀請,顯示出對林霧如今身份和潛力的認可。
林霧心知這是了解外界局勢、拓展人脈的好機會,當即應下:“多謝世子殿下相邀,弟子明日定當準時赴約。”
慕容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帶著依舊好奇地回頭看了林霧幾眼的慕容雪,在一眾隨從簇擁下離去。
廊橋上偶遇的這一幕,雖短暫,卻意味深長。對慕容雪而言,是看到了一個“野人”蛻變成“俊彥”的驚奇;對慕容楓而言,是對一個潛在人才價值的重新評估和初步招攬;而對林霧而言,則是一次身份的確認——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審視和憐憫的囚徒,而是憑借自身能力贏得了尊重和關注的天行院內院弟子。
次日,文華館茶會。
林霧準時到來,發現除了他,還有幾位在內院頗有名氣的弟子,修為皆在黃境後期或玄境。慕容楓依舊是核心人物,談吐不凡,引導著話題。慕容雪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插話,目光卻不時瞟向林霧,顯然還在消化他“形象巨變”這件事。
茶會話題從修行心得,漸漸轉向慕容楓昨日提及的“神州風聞”。
“北漠蒼狼聖子近日於邊境連挑我三座哨所,氣焰囂張。”
“西漠金剛寺靈童坐床,各方勢力齊聚,據說連幽冥殿的人都混了進去。”
“東海蓬萊仙宗與朝廷合作探尋水府,條件談得似乎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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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比典籍上的記載更為新鮮和具體,讓在座弟子都神色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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