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金色佛印碎裂的瞬間,悟塵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口中鮮血噴湧而出。他周身的佛光黯淡大半,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夏清璿眼神一凝,劍勢驟變,不再攻擊幽冥聖使,而是反手一劍斬向那隻完全探出井口的穢氣手臂!
劍氣凝練如一線月光,鋒銳無匹,狠狠斬在手臂腕部。然而這一次,劍氣僅僅斬入三寸,便被粘稠汙穢的能量死死鉗住,無法再進分毫。更可怕的是,劍身上迅速爬滿灰綠色的腐蝕痕跡,靈光急劇衰減。
夏清璿果斷棄劍後退,那柄冰晶長劍在呼吸間便被徹底汙染,化作一灘黑色爛泥,“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連‘寒月劍’都……”她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震驚。
這柄劍雖非本命法寶,但也是蓬萊精心煉製的上品靈器,竟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
“沒用的……”幽冥聖使咳著血,聲音嘶啞卻充滿狂熱,“‘穢主’的手臂已具現化,此界凡鐵俗法,如何傷得了它?你們……都將是祭品!”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那隻巨大的穢氣手臂五指張開,猛地朝夏清璿與悟塵所在方向虛虛一握!
刹那間,兩人周圍的空間仿佛凝固了。空氣中浮現出無數灰綠色的細線,如同蛛網般將他們層層纏繞。這些細線並非實體,卻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與精神汙染,瘋狂地試圖鑽入他們的護體靈光。
夏清璿立刻催動水韻羅盤,湛藍光暈擴散,艱難地抵擋著細線的侵蝕。悟塵也強提佛光,化作金色屏障護住周身。但兩人的靈力都在以驚人速度消耗,麵色越來越蒼白。
而那隻手臂,正緩緩地從井中拔出更多部分——小臂、肘部……顯然,它的真身正在努力跨越“門”的阻隔,降臨此界!
“不能讓它完全出來!”悟塵咬牙,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他額間浮現出一枚淡金色的蓮花印記,“小僧便是拚了這條性命,也要將它鎮回去!”
“小師傅不可!”夏清璿急聲道,“你已傷及本源,再強行施展禁術,恐有性命之危!”
“顧不得了!”悟塵眼中閃過決絕,“若讓它降臨,南疆必成人間地獄!我佛慈悲,豈能坐視?”
就在他即將點燃本源佛力,施展同歸於儘般的禁術時——
一道青灰色的遁光如流星般劃破夜空,瞬息間落在兩人身側!
遁光散去,林霧的身影顯現。他看了一眼場中局勢,眉頭緊鎖:“我來晚了。”
“林施主……”悟塵氣息一滯,手中印訣稍緩。
夏清璿眸光微閃:“鎮牆那邊?”
“暫時穩住了,蒼狼部兀術在幫忙。”林霧言簡意賅,目光已鎖定那隻穢氣手臂,“這就是井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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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條手臂,但已具現化,尋常術法難傷。”夏清璿快速道,“它在試圖完全降臨。”
林霧沒有說話,“星瞳”已在瞬間開啟到極限。淡藍色的視野中,那隻手臂的能量結構清晰呈現——混亂、汙濁,卻又有一種詭異的“秩序”感,仿佛遵循著某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底層規則。無數灰綠色的能量絲線從手臂延伸出來,連接著幽冥聖使、骨幡、乃至整個沉骨灘的地脈。
而在手臂與井口的連接處,他“看”到了一片極度扭曲、不斷崩塌又重組的空間結構。那裡正是“門”的縫隙所在。
這不是在玉京時的那個‘古耀’。但兩者都有著相同的氣息,那種令人作嘔的陰冷,以及吞噬一切的心悸。
“它的力量來源於兩個世界的規則衝突。”林霧忽然開口,語速極快,“這隻手臂之所以難以摧毀,是因為它在不斷從‘門’的另一側汲取力量,與此界的法則對抗。我們要做的不是硬拚,而是切斷它的補給線——或者,暫時彌合那道縫隙。”
“說得輕巧!”幽冥聖使冷笑,“‘門’已開,如何彌合?就憑你們這些螻蟻?”
林霧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悟塵:“小師傅,你剛才的佛印,是不是在鎮壓時感應到了‘門’的波動規律?”
悟塵一怔,隨即點頭:“不錯。那縫隙的波動雖混亂,卻有一絲極細微的周期性。小僧的佛印正是試圖與那周期共振,將其暫時‘撫平’。但穢氣太強,佛印被強行衝破了。”
“周期是多少?”林霧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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