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端木菱的視線,白鹿靈直接走入了報恩寺裏麵。
這一座古寺,比起上次聖姑在這裏修行的時候又擴大了一些規模。
想必已經過去了不少年歲。
端木菱好像幽靈一般,追著白鹿靈的身後到了報恩寺裏麵。
那大雄寶殿之中點了許多油燈。
佛前的黃色蒲團上,聖姑正在盤坐。
在她旁邊還放著一把劍。
白鹿靈跨過門檻走進去的時候,聖姑閉著眼睛,正在冥想。
見到白鹿靈,她睜開眼睛,但卻沒有從蒲團上站起來。
而且端木菱發現,聖姑看白鹿靈的眼神無比冰冷,對於這位師娘的討厭已經不加修飾了。
白鹿靈卻是依舊人淡如菊,絲毫沒有在意聖姑的態度。
她道:“我今日來報恩寺找你,是為了你的師父。”
隻有聽到這個的時候,聖姑的眼睛才陡然變得明亮起來。
但她還是非常冰冷地問道:“你又要說什麽?”
白鹿靈道:“我持護了他一縷神魂,可以轉世重修,但在這之前要先打通九幽的關竅才行……”
聖姑凝神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打通九幽和人間的聯係嗎?”
為了師尊,別說是什麽九幽,就算是真正的地獄,她也敢去,而且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白鹿靈又朗聲道:“你先聽我說完,九幽乃是陰魂居所,你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若下九幽,勢必有隕落的風險。”
聖姑道:“你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白鹿靈道:“我會親自持護他的殘魂下九幽……但下了九幽,我應該也不能返回人間了。”
聖姑抬眼看向白鹿靈:“你不怕死?”
白鹿靈道:“我當然怕死,但我更怕永世的孤寂,更不想從今往後都做寡婦。”
聖姑冰冷地道:“你要下九幽直接下就是了,為何還要不遠萬裏跑到報恩寺來和我說明情況?”
白鹿靈的手中突然拿出了兩片殘劍,這兩片殘劍一片青色,一片紫色。
當端木菱看到這兩片殘劍,頓時變得渾身冰冷,真是說不出的難受。
她已經知道這兩片殘劍的來曆了。
這兩片殘劍就是她的屍體……
白鹿靈鎮定地道:“你把紫色的殘劍交給東海天河古派,青色的你自己留著,再鑄造一把長生劍。”
聖姑將身邊的長劍提起來,道:“我已經有長生劍了,為何還要重新鑄造一把?”
白鹿靈道:“這把長生劍會是信物,我和你師父轉世重生,若是重新相遇,就憑這兩把劍來相認。”
“這是他的意思,你一定會照做的,對吧。”
聖姑將這兩片殘劍接到了自己的手中,又看向白鹿靈。
她問道:“你們轉世重生……我還能見到我的師尊嗎?”
白鹿靈突然轉過身,麵朝門外。
端木菱正躲在門外偷聽,見到白鹿靈突然轉過身來,嚇了她一大跳。
她還以為白鹿靈已經發現她了。
白鹿靈道:“你和他的緣法已經儘了,你應該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吧?”
聖姑著急得從蒲團上騰空而起,手中拿著兩片殘劍恨不得直插白鹿靈的後背。
白鹿靈卻對聖姑的殺氣毫不在意,繼續說道;“你們之間已經沒有了因果羈絆,在我見得到的未來裏麵,你們沒有見麵的可能性。”
隨後白鹿靈回眸看向了聖姑,道:“他應該對你說過吧,希望你能傳承他的道統,建立一個真正的門派,培養出更多的人才,因為這次大劫隻是被暫時壓住了,遲早還要到來的。”
然而,在她身後,聖姑緊緊攥著兩片殘劍,手心之中已經流淌出鮮血來。
對比手心中的血,她心中的傷口更加要命。
聖姑憤恨地道:“憑什麽你可以陪他轉世,我就不行!”
白鹿靈沒有說話。
聖姑繼續用泣血的語氣地道:“不是要我傳承他的道統嗎?我偏不!”
她說完直接一道劍氣朝著身後斬去,那佛祖的金身塑像被她一劍斬得粉碎。
劍芒透過大雄寶殿,一路斬穿整座報恩寺,一直到了後麵的樹林之中,又傳來一陣樹木倒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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