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嬋這下是真的不乾了,她的眼睛一下子變紅,但卻什麽都沒說,隻是氣衝衝地離開了客廳。
門外那些太監和金吾衛完全不敢阻攔。
皇帝又和張旭對視了一眼。
男人之間,這種時候什麽話都不用說,隻需要眼神交流就夠了。
第二天。
張旭出征的消息就傳遍了長安的大街小巷。
“你們聽說了嗎?”
“宰相張大人被封做天下兵馬大元帥,鉗製天下兵馬,要去對付那些妖賊了!”
“嘿嘿,我大唐六七百年不設立天下兵馬大元帥了,這是為張大人開了一條先河啊!”
“聽說張大人還專門買了一口棺材,懸掛在軍前,說是他和那些妖賊首腦,總有一方要躺進棺材裏麵去!”
張旭的確是抬棺出征的。
他的親兵抬著一口大棺材走在最前麵。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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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和大唐,也早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神策軍也已經整裝完畢,直接朝著南方潼關的方向進發。
然而,就在大軍要出城的時候。
許多自帶弓弩還有長劍的年輕男子攔在了大軍的前麵。
張旭認出這些人來,他們都是皇圖天策府的學生。
荊布坐在馬上怒斥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擋在大軍陣前,不知道要殺頭的嗎?”
那些學生道:“我們聽說張大人抬棺出征,要為國效死,我們也是深受鼓舞,我們雖然本事不濟,但也想追隨大人去戰場上保家衛國!”
另外一個人也是抱拳道:“好男兒應該沙場上奮勇殺敵,最不濟也就是馬革裹屍,死了也痛快,有什麽好怕的!”
“我等都想要報效大人、報效國家!聽說張大人抬棺出征之後,我們哪裏還讀的進去那些書,全身熱血都沸騰了,必須來追隨張大人!”
“再說……若是那些妖人連長安都攻破了的話,我們還在城裏讀書,那和書呆子有什麽區別?”
這些學生你一言我一語,全部都激動到了極點。
而這最後一句話算是說到張旭的心坎裏麵去了。
若是國家都破了,還讀什麽鳥書!
這些學生都是貴胄之後,雖然有驕矜的脾氣,但卻也算得上單純。
張旭思慮片刻之後,道:“那你們的教習、老師知道你們跑出來了嗎?皇圖天策府的規矩,你們要不要守了?”
突然,天外傳來一道很沉穩的男聲,隨後有一道劍光飛來。
這男聲道:“我代表皇圖天策府支持他們,也支持張大人!都這種時局了,還管什麽臭規矩,國家有難,匹夫有責!”
張旭定睛一看,原來是馮嶽親自來了。
馮嶽乃是皇圖天策府的府主,他的確有資格代表皇圖天策府。
那些學生見到馮嶽也是一個個都歡欣鼓舞,原地歡呼。
“是我們府主來了!”
馮嶽露出爽朗的笑容,讚許地道:“這些孩子都是好兒郎,張大人,我也是好兒郎,請求你批準我加入你的隊伍,哪怕是在你身邊當一個小小的親兵也行。”
皇圖天策府的府主,基本上算是儒家的三大領袖之一了。
他竟然說出這種話來,真是任何人都想不到。
而且皇圖天策府和張旭所在的天上書院一向都有宿怨的,而且是累積了千年的恩怨。
他能如此自降身份,簡直是開千古未有之先河。
但就像他說的一樣,國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也是他們這些儒生必須要挺身而出的時刻了!
這種時候,還講這些恩怨,未免顯得格局太小。
張旭道:“馮府主,你也是朝廷命官,若沒有皇帝聖旨,恐怕我不好調遣你,不如這樣……你先入伍,後麵我再命人修書一封告知聖上。”
馮嶽和皇圖天策府的人聽張旭前半句話還以為他要拒絕,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有這麽一個轉折,頓時歡天喜地。
馮嶽之後,太學府的人也先後來了,也是府主領頭,要加入張旭的麾下。
張旭自然是欣然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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