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
“吃……吃過一朵?暴遣天……”
伊籍瞳孔突然放大,“楊虎災,你可知道,如今你這一身血肉,便是最靈、最靈、最靈的金瘡藥!”
東風惡幫著楊虎災剝去李夜墨的衣衫,遍體劍傷看得人心驚膽顫。
伊籍施針過穴,將血暫時封住,回過頭鄭重道:“楊虎災,你記著,我絕非說笑,能不能救你這兄弟,接下來全在於你。”
楊虎災點了點頭,戒酒後日漸委頓的臉上又透露出活力來。
“如果是一朵完整的金鳳花,我什麽都不需要做,隻要依法分解為十三份,內服外敷,生骨生筋血肉合,不在話下。”
“可你全沒章法的生吃,方法不得當,藥效先散去一半,加之如今又過了兩日,在你體內發揮功效再散去一半,你身體裏如今也不過三成藥效。”
“金鳳花雖然神奇,可誰也沒試過,以血肉救人是何效果,所以若問我最終有幾分把握,其實全在你肯割舍多少……”
東風惡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絕望更深。用自己做藥,放血割肉來救一位義弟?真當所有人都是義薄雲天的關雲長了!
東風惡正愣神,突然眼前一暗,原來是楊虎災走到了他麵前,“東風惡,咱感謝你救咱兄弟,若有今後有緣,必定償還……”
東風惡訕訕擺手,不明白楊虎災究竟是何決斷。
“隻是你是個花賊,咱要與你報恩,卻不能違背俠義之道,若是你為非作歹,咱也絕不放過你。”
東風惡聽楊虎災說起自己的花賊身份,不由得惱怒,隻是自汙,旁人卻人人當真,還得了天下第一的名號,正要發作,楊虎災手掌按在他的肩頭上。
“就算咱性命隻到了今日,咱的承諾,夜墨兄弟也會替咱履行!”
“楊……你、你是要要做什麽?”東風惡臉色巨變,話也說不利索。
楊虎災大笑兩聲,拍拍他的肩膀,取過他的絡金鸚鵡刀。
拿到刀,楊虎災轉過身向伊籍沉聲道:“老母重病,孩兒不該遠去,可今日若不如此做,必成終生憾事。”
“咱的老母就是夜墨兄弟的老母,縱使咱不在,他也必定儘心,有他代咱,沒甚兩樣。隻是若許前輩所提考驗之事太難,還請靈官轉告,讓夜墨兄弟珍重自己,量力而行。”
“鍾家妹子是個良人,如今被番子擄走,一定要救回來,咱要喝他們的喜茶,如若沒有,咱一定與他翻臉。”
說罷,楊虎災釋然一笑。
“靈官,若咱能自己動手,不消你幫忙,若咱渾身精血流儘,夜墨兄弟仍舊未醒,勞煩靈官親自掌刀,解開咱一身血肉也要救活夜墨兄弟!”
伊籍紅著眼眶,用力點頭。
楊虎災坐在一塊凸起的青石上,用鸚鵡刀劃開手腕,暗紅的血緩緩流進銅質的藥臼。
因為金鳳花的藥效,楊虎災劃出的傷口很快就緩緩愈合,凝成一個疤瘌。
每每結疤,楊虎災就用刀將疤挑開,再深深劃上一刀,次數多了,竟有鮮紅的血迸流出來,流得快,結疤也更難。
東風惡與費霖捧著兩個藥臼,眼看這個滿了就馬上換一個,一滴也不敢浪費。
伊籍將別的療傷補血吊氣的藥材熬煮成濃湯,與藥臼裏的血混在一起,一並灌進李夜墨嘴裏。
喝下藥血,一些較淺的傷口馬上就有愈合的趨勢。
東風惡登時大喜過望,費霖卻輕輕搖頭。
費霖可是親眼見到楊虎災吃了金鳳花,直刺入臟腑的刀劍傷口,轉眼愈合,將死之人立刻能跑能跳,哪裏需要別的藥物搭配,使龍蛇同穴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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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能說明,楊虎災身體裏的藥力所剩不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
伊籍顫聲發問,“幾杯了?”
他自己已經麻木,不敢去數,隻覺得手中兩隻藥臼換了好幾次。
“十二杯,九十七刀……”
一直抱劍立在一旁的仵向北答道,他眼神冷漠,若有所思。
東風惡和費霖也有些驚訝,藥臼雖小,一杯也有一合半,十二杯血出來,也難怪楊虎災麵如金紙。
“夜墨兄弟……醒了嗎?”楊虎災虛弱道。
“還沒,不過已經沒有危險了。”
“不必再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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