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之後趁機偷換乾坤。
這個案子中欺騙人的噱頭有三。
第一個就是表麵上是自己人,實際上是真凶的程管家。
第二個就埋銀子的手法。
所有的人的過程中都在人們的注視下,看上去似乎根本沒有耍花樣的機會。實際上,還是有一個地方,被人們以為是正常細節而忽略。
那就是綁匪勒索信中提出的條件。
深夜子時,粗壯的老榆樹東麵三步之處。
綁匪為什麼會提這個特別的要求?
剛才我就想深夜的時候,什麼能擋住周圍一圈捕快的目光,從而藏起銀子呢?”
“深夜子時,本就是極黑的時候,不用什麼特別的也能輕易遮擋吧?”王知府思量的說。
溫小筠笑著搖搖頭,“毛捕快幾個對所有細節都很確定,可見埋銀子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能看到程管家的。”
貓耳朵回憶著說,“溫刑房說的不錯,昨夜雖然黑,但是有一點月亮地兒。不遠處的寧家大宅又是燈火通明的,總能借到點光。又加上深秋,草都枯了,葉子也掉的差不多,程管家的動作我們大體都能瞅見。”
其他監督的捕快也跟著附和。
溫小筠繼續說,“樹林山夜,最能影響人們視線的東西,就是月光。我方才想了下,昨夜是下旬月,下午的時候月亮就出來了,到了子時,月墜西天,堪堪隱沒。與前半夜比起來,天又黑了一大塊。
當時程管家站在老榆樹東邊,最後一點樹影也正好投在東邊,所以那時就是最容易看錯的時候。
我就實地模擬了一下程管家的路線,發現東麵除了會有陰影罩住,還有一點坡度。若是他一隻腳跨的步伐大,但是回頭在第二步位置挖坑,在土坡下麵的人正好是看不真切的。
挖好坑把銀子埋進去之後,程管家再趴伏在地上,悄悄錯了一步的位置,撿了很多樹枝樹葉特別蓋在第三步處。
而那裡藏著早就布置好的空袋子,等著人們事後再來挖取就行了。”
聽到這裡,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竟是這樣?”寧員外不敢置信的說道,“可是程管家的確是我臨時指派的,他怎麼會肯定一定就會是他去埋銀子?”
溫小筠看向被捆住的程管家,目光凝重,“他是寧府的老管家,脾氣莫測的小少爺都能不自覺的被他牽著走,寧員外你的習慣怕是也被他摸得清楚清楚,明明白白。隻要在關鍵時刻故意出現在您麵前,在說上幾個引導性的話,拿下埋銀子的任務,對他來說肯定很容易。”
聽到這裡,寧員外的臉頓時煞白一片。
那一夜的情景的確如溫小筠說的一般。
想想真是叫人後脊背一陣陣發冷。
不等寧員外再度發怒,溫小筠便直接走到程管家近前,俯視著他,目色複雜,“在廟會上馱著小少爺擠到人群前麵的,也是你吧?”
程管家冷笑了一聲,“沒錯,就是我,小少爺的脾氣秉性的確都被我摸清了。給他的糖葫蘆裡下了蒙汗藥,在他睡過去的時候,悄悄把他的交給一對遠郊的老夫妻,提前編好了瞎話,說我是鰥居的人,孩子沒有娘,有急事要出去兩天,請他們幫忙照顧下,後麵得了我的信,再幫忙把孩子送回家。”
“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們寧家如此厚待於你,你卻要害我兒子——”寧海恨得此時隻想把程管家抽筋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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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話才說一半就被溫小筠打斷,“寧員外,這個案子還有很多細節,稍安勿躁。”
說著,溫小筠又問回程管家,“元寶小妖精的謠言也是你故意傳出去蠱惑人心的對麼?”
“沒錯,”程管家竭力仰起頭來,瞪紅了眼睛,咬牙切齒的說,“想我程璐謀劃了那麼久,沒想到今日都被你這小書吏勘破,合該我時運不濟,命該此劫!”
溫小筠卻歎了一口氣,“整個案子雖然是賊喊捉賊,吃裡扒外的背叛行為。可是到了最後,你都沒有傷害寧家小公子,即便小公子對你蠻橫無理,你都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你並不是個真正的惡人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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