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自爆的餘波尚未平息,空氣中的異種輻射與能量亂流依舊擾人心神。眾人帶著沉重的心情和有限的“戰利品”,退至相對安全的區域稍作休整,同時緊急處理趙塵的傷勢和審問兩名俘虜。從殘存的數據碎片和俘虜零星的、被層層封鎖的記憶中拚湊出的信息,讓每個人心頭都如同壓上了一座冰山。
“腐化林穀”深處,“汲能暗殿”之內,進行著的絕非簡單的生命實驗。那所謂的“聖骸”、“異源錨點”、“歸墟之引”……指向的是一個以整個地球生態圈乃至更深層的“源海”(可以理解為星球的生命與法則本源)為目標的、係統性的覆蓋與替換陰謀。肅清派不過是執行者,真正的源頭,來自那道無限製時空裂縫的彼端,一個充滿“終結”與“歸墟”意誌的異域。
必須儘快探查那道裂縫!即便無法關閉,也必須獲取更多關於彼端的情報,找到阻止“歸墟之引”的方法。
趙塵依舊昏迷,但鄭源確認他的小世界根基未損,隻是透支過度,需要時間恢複。留下白小洛布置更隱蔽的守護陣法,並讓狀態相對完好的洛曦留下照看趙塵和兩名俘虜,其餘人——張凡、歐陽克、風明楊、徐不凡、楚雲平、鄭源、李昭昭、倉桑——決定即刻出發,前往“沉眠之淵”深處,嘗試靠近並探查那道猙獰的時空裂縫。
再次踏入那片已化為死寂墳場的穹隆,壓抑感更甚。空氣中殘留著巨龍隕落後散逸的、正在緩慢被大地脈絡淨化的紫黑色能量粒子,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被吮吸殆儘”的絕望餘韻。遠處,那道紫黑色的巨大裂縫依舊如同滴血的傷口,橫亙在岩壁之上,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吸力與外域氣息。裂縫下方,巨龍曾經匍匐的地方,隻剩下一大片黑沙與腐蝕痕跡。
這一次,沒有巡邏的肅清者。似乎實驗室被毀、巨龍隕落後,這片區域被暫時放棄了,或者,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眾人加倍小心,將隱匿與防禦提升到極致,緩緩向著裂縫靠近。距離越近,那股來自異域的、冰冷死寂、仿佛要凍結靈魂的“歸墟”氣息就越發清晰。裂縫內部翻滾的混沌物質中,偶爾會閃過一些難以理解的、破碎的影像片段——扭曲的星辰、枯萎的巨木、倒塌的文明遺跡……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永恒的暮色與衰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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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這裡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能量亂流隨時可能爆發。”張凡以八卦之力感知著前方,臉色凝重。
楚雲平握緊湛盧劍柄,劍意凝而不發,對抗著那無孔不入的負麵意誌侵蝕:“裂縫本身似乎帶有某種‘篩選’或‘通道’屬性,那些平民……就是通過某種方式‘合規’後,被直接傳送過來的。”
就在眾人即將踏入裂縫能量外溢最強烈的核心區域,準備冒險進行更深入探測時——
毫無征兆地。
一股遠比之前遭遇的任何敵人都要深邃、沉重、純粹的寒意,如同極地最底層的萬載玄冰,瞬間籠罩了整個“沉眠之淵”!
不是溫度降低,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與存在本質的冰冷惡意與至高威壓!空氣凝固了,光線黯淡了,連那道時空裂縫的蠕動都仿佛放緩了一瞬。
三道身影,如同從最深沉的陰影中剝離出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穹隆入口處,正好堵住了眾人的退路。
他們都披著寬大的、邊緣不斷流淌著濃稠如墨黑霧的黑袍,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看不真切。他們身上沒有肅清派普通成員那種外放的能量波動或黑霧繚繞,所有的力量都內斂到了極致,如同三座深不見底的黑色寒潭。唯有那黑袍上,用暗金色的、仿佛還在緩慢扭曲的絲線,繡著一個複雜的徽記——與實驗室控製台、以及那逃逸的黑霧核心中的符文,隱隱相似,但更加完整、更加……威嚴。
他們的出現,沒有任何空間波動,仿佛他們本就該在那裡,隻是從“隱匿”狀態切換到了“顯現”。
化境!
而且是三位!其氣息之凝實、之深邃、之危險,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甚至比那頭恐怖的巨龍,在“質”的層麵上,似乎都更勝一籌!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與那詭異“異源法則”深度結合後,達到某種圓融完滿境界的體現。
“擅毀聖所,戮我聖獸,竊取密辛……爾等螻蟻,罪該萬死。”中間那名黑袍人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兩塊生鏽的金屬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直透骨髓的冰冷殺意。他說的是某種古老變調的語言,但其中的意思,卻直接印入了眾人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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