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麼針對我，怎麼還想嘗試乾掉我嗎？你大家可以試一試，你明知道你我之間誰都無法殺死對方不過如果你想保護這些小家夥的話，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堂堂黑金古龍就會保護這些小家夥們嗎？還是說他們對你或是對那位有什麼重要性嗎？”
此話一出之後，山穀之間回蕩著一聲憤怒的龍吟，然後便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一道由黑金色氣流凝成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那樣子模糊看不清，但是卻散發著極強的威勢，之後那道黑金色人影悍然向麵前之人出手。
黑金色氣流驟然坍縮，又在千分之一秒內爆散開來，氣流中心的人影已消失在原地。
粗布麻衣的身影幾乎同時動了。
沒有殘影，沒有破風聲，兩人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場地中央——拳與掌在空中相遇。
“轟——！”
沒有真正接觸。雙拳之間還隔著一寸空隙，壓縮到極致的空氣卻已炸開肉眼可見的波紋。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擴散，將十丈內的浮塵碎石一掃而空。
第一擊隻是試探。
黑袍人收拳、旋身、抬腿，動作流暢得仿佛這三個動作本就是一體。黑金色的氣流隨著這一記回旋踢拖曳出絢爛的光軌，像一條蘇醒的怒龍甩尾。
麻衣人未退。左手上抬，小臂精準地格在對方腳踝處——又是毫厘之距。這次接觸實了，發出沉悶如擂鼓的撞擊聲。借這一格之力，麻衣人右手成掌刀，沿著對方尚未收回的腿側疾切而入，直取咽喉。
黑袍人淩空的身體不可思議地一折，踢出的腿如無骨般收回，整個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毫無借力的翻轉。避開掌刀的同時，左手五指成爪，自上而下抓向麻衣人天靈蓋。爪風凜冽，黑金氣流在指尖凝成五道銳利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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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人仰頭，不退反進，迎著那淩厲一爪向前半步，右手掌刀化拳，自下而上轟向對方胸腹空門。這是同歸於儘的打法——若那一爪抓實，頭顱必然不保；但這一拳若中，胸骨儘碎也是必然。
電光石火間，黑袍人選擇收爪。五指鋒芒消散，化爪為掌，下按封擋。拳掌二次相交。
“砰！”
這一次是結結實實的碰撞。兩人腳下堅硬的青石板同時炸裂，蛛網狀的裂紋蔓延出丈餘遠。反衝力將兩人推開，各自向後滑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站定，對視——如果黑袍下真有眼睛的話。
麻衣人好看的眉毛微微揚起，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他——或她——抬起右手，輕輕撣了撣粗布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黑袍人周身的黑金氣流旋轉加速，發出更低沉渾厚的嗡鳴，像某種古老的引擎被喚醒。
然後兩人再次消失。
這一次，沒有試探。
場地中央炸開一連串密集到分不清先後的爆響。肉眼完全無法捕捉兩人的動作，隻能看見黑金色與粗白色的虛影在不斷碰撞、分離、再碰撞。偶爾有清晰的一瞬定格——
黑袍人一記直拳如流星貫日，黑金氣流在拳鋒前凝成錐形的氣罡。麻衣人側身，拳罡擦著胸前掠過，粗布衣被銳利的氣流割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如玉的肌膚——沒有傷痕。同一瞬，麻衣人屈膝抬肘，肘尖如槍，點向黑袍人肋下。
黑袍人不防，另一隻手卻如鬼魅般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探出，扣向麻衣人咽喉。麻衣人肘擊不變，隻是脖頸微微一偏，那隻手便擦著皮膚掠過，指尖帶起的風在頸側留下一道紅痕。
兩人錯身而過。
站定，轉身。
麻衣人頸側的紅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粗布衣上的裂口處，隱約可見的肌膚完好無損，仿佛剛才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氣罡隻是幻覺。
黑袍人肋下的袍子有一處細微的褶皺，很快被流動的氣流撫平。
勢均力敵。
真正的勢均力敵。
不是力量的對轟，不是速度的比拚，而是千錘百煉的戰鬥技藝、對時機毫厘不差的把握、對自身身體極限掌控的全麵抗衡。每一次進攻都蘊含三種後手變化，每一次閃避都藏有兩記反擊，每一次格擋都在為下一次爆發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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