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的目光穿過空曠的大殿，投向了那些永遠隱藏在陰影中的角落。
在那裡，站著他最忠誠，也最可靠的“臣子”。
“朕，為什麼需要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卻連死都不敢的廢物呢？”
“朕的臣子，隻需要會一件事。”
“那就是，殺人。”
崔健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瘋狂的光芒。
他猛地一轉身，對著大殿的陰影，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暗影軍團聽令！”
嗖。
嗖嗖嗖。
仿佛墨汁滴入清水，大殿四周的陰影開始扭曲，蠕動。
上一秒還空曠到能聽見回聲的朝堂，下一秒，就被一道道黑色的鬼影瞬間填滿。
數百名身披重甲，麵帶猙獰麵具的暗影士兵，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原本屬於文武百官的位置上。
他們如幽靈般靜立，沒有任何聲息，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卻讓殿內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幸存的太監們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凍結了。
崔健環視著自己這支沉默而致命的軍隊，臉上露出了孩童般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下達了一個足以讓史官筆杆都嚇斷的命令。
“都聽好了。”
“脫下盔甲。”
“換上朝服！”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那些太監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讓……讓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穿文官的朝服？
陛下是瘋了嗎！
然而，暗影軍團的字典裡，沒有“疑問”這兩個字。
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執行命令。
“遵命！”
整齊劃一的回應聲，冰冷而沒有人氣，像金屬摩擦。
他們開始解下身上厚重的鎧甲。
隨著一件件刻著魔紋的黑色甲片被取下，露出了他們那身宛如鋼鐵澆築的軀體。
那不是人類的血肉之軀，而是一種由純粹力量和陰影構成的，非人的存在。
“還愣著乾什麼？”
崔健瞥了一眼那些嚇傻的太監。
“去，把那些人留下來的官服，都給朕的愛卿們換上。”
“是……是！陛下！”
太監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的衝向後殿庫房。
很快，一箱箱原本屬於蘇黨和謝黨大臣們的朝服，被搬了出來。
這些朝服，按照品階，用料考究，刺繡精美。
仙鶴、錦雞、孔雀……各種象征著文官德行的禽鳥圖案，在絲綢上栩栩如生。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摧毀了這些服飾所代表的一切意義。
暗影士兵們麵無表情的拿起這些柔軟的絲綢官袍，往自己那具散發著殺氣的軀體上套。
場麵一度十分滑稽。
一個魁梧的暗影百夫長，笨拙的試圖將自己粗壯的胳膊塞進一件文弱的丞相袍服裡。
隻聽“刺啦”一聲，精致的袖口直接被撐爆。
另一個士兵，則把代表禦史大夫的獬豸冠，戴在了自己猙獰的惡鬼麵具上。
那頂象征著“公正”的帽子，歪歪扭扭的卡在麵具的尖角上，說不出的怪誕和諷刺。
他們根本不懂這些衣服的穿法，隻是粗暴的把它們當成了一層布，胡亂的裹在身上。
有的把腰帶係在了脖子上。
有的則把兩隻腳都伸進了一個褲管。
原本莊重肅穆的官服，此刻被穿出了群魔亂舞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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