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前的淩遲之刑,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皇叔淒厲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驚天動地,到後麵的氣若遊絲,最後徹底消弭。
所有被迫圍觀的叛軍降將和朝臣們,臉色從恐懼到麻木,最後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死寂。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了,這位新皇,已經不是他們可以用任何常理去揣度的存在了。
他不是瘋子。
他是魔鬼。
當那具不成人形的殘骸被拖走,血腥氣依舊濃鬱不散時,崔健才慢悠悠的從監斬的高台上走了下來。
他甚至還有心情點評一句。
“手法不錯,賞。”
行刑的劊子手如蒙大赦,激動得連連叩頭。
宰相張圭跟在崔健身後,每一步都踩在虛浮的棉花上,整個人幾乎要被那股血腥味給熏暈過去。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安撫百官,或者處理降卒,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他看到,皇帝的臉上,沒有平定叛亂後的半分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意興闌珊的無聊。
就像一個玩膩了舊玩具的孩子,在尋找下一個可以讓他提起興趣的東西。
崔健踱步回到金鑾殿。
那張被皇叔汙穢過的龍椅,已經被幾個暗影士兵用鎖鏈捆住,拖到殿外,一把火點燃。
烈焰熊熊,將那象征著至高皇權的器物,燒成了焦炭。
崔健看都沒看一眼。
他對身後的張圭說道:“擬旨。命天下最好的工匠,用純金給朕重新打造一把椅子。記住,要快。”
“遵……遵旨。”
張圭顫抖的應下。
“另外,召集所有六品以上的京官,以及此次所有被俘的叛將頭目,半個時辰後,到宣政殿議事。”
“義父……”
張圭的臉色更白了。
他以為還要再殺一批人。
“閉嘴,去辦。”
崔健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自顧自的坐到了金鑾殿的台階上。
他根本不在乎地上臟不臟。
【彈幕】
【臥槽!燒龍椅!這個操作我給滿分!】
【義父牛逼!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純金龍椅,這才是皇帝該有的排麵!】
【這波逼裝的,我感覺錢包裡的火箭已經按耐不住了!】
【嗚嗚嗚……瘋子!他是個瘋子!連祖宗的基業都燒!】
【太可怕了,這個魔王下一步又想做什麼?】
【姐妹們別怕!皇叔倒了,朝廷肯定還有忠臣的!比如那位三朝元老,兵馬大元帥!他一定能製裁暴君!】
崔健看著那條為數不多還在堅持的“小仙女”彈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忠臣?
他最喜歡殺的就是忠臣了。
半個時辰後。
宣政殿。
這裡沒有金鑾殿那麼奢華,卻更顯肅穆。
殿內站滿了文武官員,右邊是瑟瑟發抖的京官,左邊是麵如死灰的降將,涇渭分明,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崔健沒有設座,就那麼隨意的站在大殿中央,身後是兩個如同鐵塔般的暗影軍官。
宰相張圭站在他身側,連大氣都不敢喘。
崔健環視一圈,沒有說任何開場白,直接開門見山。
“這次皇叔造反,朕在外平叛,浴血奮戰。”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
“朕聽說,那位三朝元老,咱們大晏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在京中養病?”
此話一出,人群中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兵馬大元帥周鴻,是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之一,門生故吏遍布軍中,威望極高。
此次皇叔造反,他以“年邁體衰”為由,閉門不出,既未支持,也未反對,采取了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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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保住大晏軍魂的最後一根定海神針。
崔健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看來是年紀大了,身子骨確實不行了,是該好好歇歇了。”
張圭一聽這話,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他正要硬著頭皮出列,為老元帥說兩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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