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死氣沉沉。
自從崔健把朝會變成他個人的遊樂場後,文武百官上朝的心情就跟上墳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是,他們是活的。
但不知道哪天就真變成墳裡的了。
今日的崔健,似乎格外煩躁。
他斜倚在龍椅上,那張用幾百斤黃金打造,俗氣到令人發指的椅子,此刻都襯得他有些無聊。
抄家抄得差不多了。
殺人也殺膩了。
就連前幾天剛舉行完的選秀,那些哭哭啼啼送進宮的美人,他也懶得看上一眼。
係統商城的能量條漲得緩慢。
彈幕裡,“義父們”的熱情也大不如前。
無聊。
真是無聊。
他打了個哈欠,衝旁邊的太監總管張圭揮了揮手。
“沒別的事,就拖個盆來。”
張圭一個激靈,立刻明白了。
陛下這是又要“娛樂”了。
很快,兩個小太監抬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小心翼翼的放在龍椅前。
崔健將腳搭在盆沿上,眼睛都懶得睜開。
“宣,洗腳婢。”
三個字,輕飄飄的。
卻讓殿下跪著的幾個老臣,把頭埋的更深了。
洗腳婢。
曾幾何時的前朝公主,林晚晚。
在國破家亡後,她被俘入宮,沒有成為妃嬪,而是被崔健隨口賞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職位。
專職洗腳婢。
伴隨著鐵鏈拖地的聲音,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瘦弱身影,被兩名暗影士兵押了上來。
林晚晚的臉上滿是汙垢,但那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裡麵燃燒著的是國破家亡的血海深仇。
“跪下!”
一名太監尖著嗓子嗬斥,伸手就要去按她的肩膀。
就在此時。
林晚晚仿佛被點燃的炸藥,猛地爆發出全身的力氣,一把掙脫了士兵的鉗製。
她沒有跑,也沒有攻擊。
隻是死死的站著,像一株寧折不彎的青鬆,指著龍椅上那個慵懶的男人,用儘全力嘶吼。
“我乃一國公主!”
“士可殺,不可辱!”
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泣血的悲憤。
崔健終於掀了掀眼皮。
他的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貓看見了炸毛老鼠的趣味。
這才有意思嘛。
不然,跟個木偶一樣,多沒勁。
他的興致,徹底點燃了林晚晚的怒火。
她看著這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最深的怨毒。
“你毀我家國,屠我臣民,如今還要這般羞辱於我!”
林晚晚的眼中流出血淚,聲音嘶啞而尖利。
“崔健!你不是皇帝!你根本不配當皇帝!”
“你是一個瘋子!一個惡魔!”
她向前一步,用儘生命最後的力量,吼出了那句注定要被載入史冊的控訴。
“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轟!
“暴君”二字,仿佛一道天雷,狠狠劈在金鑾殿上。
殿下僅剩的幾個老臣,嚇得渾身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個亡國公主死定了。
他們也死定了。
空氣瞬間凝固。
而崔健的眼前,卻炸開了絢爛的煙花。
【叮!檢測到高濃度情緒爆發!】
【“小仙女”陣營怒罵值瞬間破萬!】
【“啊啊啊啊公主好剛烈!我哭了!”】
【“暴君!這個殺千刀的暴君!我咒你不得好死!”】
【“嗚嗚嗚,誰來救救公主啊,太慘了,這種男人怎麼還不去死!”】
【“抵製暴政!心疼我們晚晚公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彈幕畫風截然不同。
【“義父們”陣營狂歡值瞬間破萬!火箭x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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