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的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盆被踢翻的洗腳水很快被清理乾淨。
被當眾羞辱的亡國公主林晚晚,也如同被丟掉的垃圾一樣,拖了下去。
除了空氣中還殘留著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壓抑,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崔健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懶洋洋的靠回那張俗氣到極致的純金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扶手。
剛才那場由他親手導演的“暴君正名”大戲,效果出奇的好。
係統後台的能量條幾乎要被“義父們”的打賞撐爆。
可此刻,那股高潮般的興奮感正在迅速褪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巨大的空虛和無聊。
就這?
費了這麼大勁,也就是聽幾句咒罵,看一場梨花帶雨的屈辱戲碼。
就像剛打完一場酣暢淋漓的遊戲,賢者時間就猝不及防的到來了。
不夠。
還遠遠不夠。
這種程度的刺激,已經無法滿足他日益刁鑽的胃口了。
他需要更大的樂子。
更離經叛道的劇本。
更能在規則邊緣瘋狂試探的舞台。
崔健百無聊賴的劃開眼前的係統屏幕。
彈幕依舊分為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
“小仙女”那邊,哭聲一片,罵聲震天。
“嗚嗚嗚,公主太慘了!這個暴君簡直不是人!”
“他怎麼敢的啊!用洗腳水擦臉,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眾籌刀片,我要給作者寄刀片!把我們家晚晚寫成這樣!”
另一邊,“義父們”的畫風則是一片狂歡。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殺人誅心,還得是我義父!”
“暴君!這個稱號太酷了!從今天起,我就是暴君的鐵粉!”
“打賞打-賞!義父再來個狠活兒,我想看更刺激的!”
崔健快速的掃著彈幕,像一個在垃圾堆裡尋找寶藏的拾荒者。
大部分彈幕都是情緒的發泄,毫無營養。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條紫色的“小仙女”彈幕飄了過去。
“按照祖宗規矩,後宮不得乾政!崔健這暴君,遲早要把女人弄到朝堂上來,到時候更是烏煙瘴氣!”
嗯?
崔健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
後宮。
不得。
乾政。
他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反複咀嚼,一股荒誕而美妙的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聰明的小腦瓜又開始嗡嗡作響了。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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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沒想到呢?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像一座密不透風的監牢。
而打破這些神聖不可侵犯的“規矩”,本身就是一種頂級的享受。
尤其是“祖宗之法”。
這四個字,簡直就是刻在舊時代腦門上的金字招牌。
任何人想動一下,都會被視為大逆不道。
可他崔健是誰?
他是暴君!
暴君,就是規矩的製定者,而不是遵守者!
一個絕妙的,足以再次引爆全場的新劇本,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崔健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
他緩緩的坐直了身體,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種名為“搞事”的火焰。
大殿之下,那幾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老臣,立刻察覺到了皇帝氣場的變化。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來了。
這位爺又要開始了!
“朕,有個想法。”
崔健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新任宰相張圭,那個剛被從八品小官提拔上來的“幸運兒”,立刻就是一個激靈。
他現在對皇帝的“想法”這兩個字,已經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崔健環視著下方一張張驚恐的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他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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