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麵色“惶恐”。
越是靠近村子,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如黑雲壓城。村口聚集著一些村民,正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臉上帶著不安和畏懼,如驚弓之鳥。幾個孩童嚇得躲在大人的身後,隻露出怯生生的眼睛。
蕭凡一眼就看到,那三個穿著錦緞、神色倨傲的男子,正大搖大擺地站在村中的空地上,周奎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陪在一旁,正在說著什麼。老獵戶則麵色慘白,瑟瑟發抖地站在另一邊,如待宰羔羊。
蛇紋令牌漢子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圍觀的村民,那眼神冰冷而審視,仿佛在評估一群牲畜。另外兩名男子則毫不客氣地開始挨家挨戶探頭探腦,美其名曰“尋訪傷藥”,實則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每一戶的院落布局和人丁情況,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爹!”葉淩雪突然驚呼一聲,聲音發顫,她看到那高瘦武者正朝著葉家的院子走去!
蕭凡的心猛地揪緊!他家的方向,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也正朝著蕭家那低矮的籬笆牆靠近!
“分散開,回自己家!自然一點!記住我的話!”蕭凡低聲命令,自己則率先朝著自家快步走去,麵色“惶恐”,眼神卻冷靜如冰。
他剛趕到家門口附近,就看到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正從他家籬笆牆外向裡張望。母親王秀蘭正站在院裡,麵色緊張不安,雙手無措地搓著衣角。
“娘!”蕭凡喊了一聲,快步上前,狀似自然地擋在了母親身前,對著那漢子露出一個憨厚又帶著十足畏懼的討好表情,“這位…大爺,您…您有事?”
那漢子上下打量著蕭凡,目光在他清秀卻故意顯得木訥“呆氣”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院內簡陋的幾乎一無所有的布置,撇了撇嘴,滿臉鄙夷:“小子,你就是打傷周少爺那個古怪小子?”
“不…不是的,大爺,”蕭凡低下頭,身體微縮,訥訥道,將一個未見過世麵、膽小怕事的農家少年扮演得淋漓儘致,“是周少爺自己不小心摔、摔傷的…不關我的事…”
王秀蘭也連忙上前,聲音帶著顫抖:“是啊是啊,官爺,我家凡兒從小就老實巴交,膽子小得像老鼠,怎麼會打人…”
那漢子顯然沒把這對看起來普通窮酸到極點的母子放在眼裡,不耐煩地揮揮手,像驅趕蒼蠅:“行了行了,少廢話!問你們個事,你們村裡,有沒有外來戶?比如說,姓蘇、玉、沐、蕭…或者姓葉的?”
蕭凡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惶恐”,低著頭答道:“有…您說的這幾個姓,村頭西麵那幾家好像就是…”他故意含糊其辭。
那漢子狐疑地又掃了他一眼,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嘟囔了一句“窮酸破落戶”,便轉身朝著村頭西麵方向走去,繼續一家家盤查。
蕭凡扶著母親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他低聲道:“娘,沒事,別怕,先回屋去。”聲音沉穩,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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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望去,隻見村子各處都上演著類似的情景,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而剛剛盤查過蕭凡母子的那個漢子,此刻正在玉婉清家院子,對冷靜應對的玉婉清進行盤問,問題越發刁鑽。
不遠處,沐思涵躲在她父親沐天風身後,臉色蒼白如紙。葉俊則被他父親死死拉著他胳膊,低著頭,拳頭在身側緊握,指節發白,顯然在極力忍耐滔天怒火。
葉淩雪則縮在父親蘇遠山身後,同樣小臉煞白,身體微顫。
那蛇紋令牌漢子站在村中央,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那雙眼睛如同冰冷的掃描器,不停地掃蕩著周圍環境和每一個人,仔細得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跡象。
當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信子般,從葉俊父親身上掃過時,突然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了拄著拐杖、身形挺拔的葉俊身上,又掃過旁邊不遠處容貌清麗、氣質明顯不同於村姑的玉婉清和沐思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與懷疑。
這些少年少女,雖然穿著樸素,但那份隱約的氣質、略顯不同的談吐舉止,似乎與這窮鄉僻壤、與周圍那些真正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同齡人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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