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宗震怒
與北城因蕭凡出關而帶來的磅礴氣象與堅定信心截然相反,位於蒼梧大陸西南方向的月玄宗與幻月宗,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壓抑、憤怒與隱隱不安的陰雲之中。
月玄宗主峰,星殿之內。
往日裡流轉著柔和星輝、顯得莊嚴神聖的大殿,此刻卻彌漫著一股焦灼與戾氣。殿頂鑲嵌的夜明珠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映照著一張張或鐵青、或陰沉的麵孔。
宗主玄罡高踞主位,原本仙風道骨的麵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猙獰,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枚已經失去光澤、布滿裂紋的玉簡——那是從崩塌礦脈核心區域勉強搶救出來的、記錄著礦脈最後影像的殘片。玉簡中最後的畫麵,是那道撕裂空間的銀光,以及那塊懸浮於星辰水潭中央、如今已不翼而飛的星辰核心!
“查!給本座徹查!”玄罡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在低吼,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心痛,“礦脈核心被奪,靈樞崩潰,萬年積累的星辰精華毀於一旦!此仇不共戴天!”
下方,一名長老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乾涸的血跡,正是當日僥幸從礦洞塌方中逃生的駐守長老之一,他顫聲道:“宗主息怒!當日……當日那闖入者,身法詭異,尤擅空間之術,還有極高明的幻術配合……雖未看清麵容,但其手段,與北城趙擎蒼身邊那黑狗靈獸,以及傳聞中那隻幻豬,極為相似!而且,趙擎蒼此前曾與我宗守衛衝突,懷恨在心,有充足的動機!”
“北城!又是北城!”玄罡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堅硬的星辰木扶手瞬間化為齏粉,“蕭凡閉關,他們便如此肆無忌憚!真當我月玄宗是泥捏的不成?!”
另一名麵色冷峻的長老沉聲道:“宗主,北城如今有混沌壁壘守護,易守難攻。且蕭凡雖在閉關,但其麾下葉俊、玉婉清等人亦非易與之輩。更關鍵的是,我們……沒有確鑿證據。僅憑推測和功法相似,難以服眾,更無法以此向雲嵐劍宗等勢力解釋。”
“證據?要什麼證據!”玄罡眼中寒光爆射,“我宗礦脈崩塌是事實!星辰核心遺失是事實!除了北城,還有誰敢?還有誰能有這等手段?!他蕭凡縱容屬下行此強盜行徑,便是與我月玄宗宣戰!”
“玄罡宗主,稍安勿躁。”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隻見幻月宗大長老月無痕,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緩步走入殿中。她依舊是一身月白宮裝,容顏清麗,但眉宇間也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凝重。
“月長老,你來的正好!”玄罡強壓怒火,但語氣依舊生硬,“北城欺人太甚,此事你幻月宗亦不能獨善其身!”那處礦脈位於兩宗交界,幻月宗也享有部分開采權,此次損失,幻月宗同樣不小。
月無痕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殿內一片狼藉和眾人憤懣的神情,冷靜道:“玄罡宗主,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北城之勢,今非昔比。蕭凡此番閉關,出關之日,恐怕修為更勝往昔。貿然開戰,絕非明智之舉。”
“難道就任由他們騎在頭上作威作福,我等還要忍氣吞聲不成?”一位月玄宗的激進長老忍不住喝道。
月無痕輕輕搖頭,眸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自然不是。但報仇,未必隻有刀兵相見一途。北城近年來風頭太盛,墜龍淵阻魔,已引得多方側目。如今又行此霸道之事,難道其他宗門,就真的樂見其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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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罡目光一凝:“月長老的意思是?”
月無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聯合。聯合一切對北城心存忌憚,或與之有隙的勢力。雲玄宗丹辰子,幻青閣天機老人,乃至……更遠一些的,與北城素有摩擦的宗門。將北城‘恃強淩弱’、‘掠奪資源’、‘破壞蒼梧平衡’的行徑公之於眾。屆時,眾怒難犯,即便他蕭凡突破化神,難道還能與整個蒼梧為敵不成?”
她頓了頓,繼續道:“況且,那處礦脈雖毀,但核心區域空間異常,或許還殘留著一些……有趣的東西。比如,那塊星辰核心被強行取走時,散逸出的本源氣息,以及可能存在的空間坐標印記……這些,或許能成為我們手中的另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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