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離一樣的無力感。
慢慢的,讚達爾站起身來,他的目光早已沒了上次見麵時那麼炯炯有神,反而兩種極為濃烈的情緒填滿了他疲憊的身體:「恐慌」與「懊悔」。
“資質平平的庸人會因為自己解決了幾百年來懸而未決的問題沾沾自喜;天資聰穎的逸才則在懷疑的鋼絲上顫抖,一條名為「邏輯」的繩索保護著他不墜深淵,借此突破知識的邊界…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得到我的警告你就會收手嗎?回去照照鏡子吧,讚達爾,你看不出來自己正渴望著顛覆銀河嗎?我阻止不了你,誰也阻止不了。”
很顯然,他剛才自述的話均來自於另一個人,而這帶有濃重批評語氣的話語毫無疑問是來自他的老師。
讚達爾輕笑了一下,卻很快便陷入了沉默:“那是一台終極的求知機器,它會索求從過去到未來的所有知識…老師卻將他稱作「知識的監獄」,我曾堅稱那是一座偉大的「圖書館」——直到現在,我成為了其中的囚徒。”
灼華向讚達爾的周圍望去,身邊是悉數銷毀的信息和一切紙質資料,學術研究、信息報告,一切可存於世的資料均毀於他的手中。
就在灼華皺眉不解之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陣沉重的高跟鞋聲。灼華迅速回頭,對方卻抽刀直指向了自己——或者說,是他身後的讚達爾。
“那是後世無數天才也無法超越的偉業,就算是祂的創造者,也沒有資格銷毀祂…”一柄來自因果律的手術刀刺向了讚達爾貧弱的脖頸,“你的著作銷毀得太快,但遺言可以說的慢一些。”
麵對眼前這個冰冷又咄咄逼人的女人,剛才一副頹廢自責的神態已然從讚達爾的臉上煙消雲散。他神態自若,目光堅定而自信的望著她。
“寂靜領主?癡迷於「全知域」的囚徒。可惜,我的意圖並非像我的研究那般深不可測,這也是會輕易被你盯上的原因。你意欲維持祂的思維邊界,而我必須打破牢籠,釋放出混沌可能性——嗬嗬,我必須在糾正謬誤後,確保祂不會再次誕生。因此,那些著作與發明…包括「完整的讚達爾·壹·桑原」,都不會在世間留下。”
被稱作寂靜領主的女人未再說話,她手起刀落,眨眼間便銷毀了讚達爾的肉身。可就在下一秒,她就立刻反應到了什麼,冷笑了一聲,似在承認自己棋差一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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