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nix 110:自我的裂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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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薩隆附身的菲尼克斯在全程保持著自我的情況下穿過虛無的界限,直抵到黑暗以太的深處。他的意識在邊界站穩腳跟以後環顧四周,果不其然,無數身染漆黑的黑潮造物向自己湧了過來,每一道陰影都帶著吞噬一切的寒意。

這裡並非是真正的黑暗以太維度,而是皆由這位母親自己的存在力和心神在被黑暗以太浸染以後構築成的內心空間。

如果自己不能將作為宿主的女人被黑暗以太徹底吞噬掉存在力前將她帶出這裡,那麼他自己的意識也極有可能會被切斷連接從而留在這兒。

要麼和黑暗以太永恒的戰鬥下去,要麼被黑暗以太蠶食鯨吞。

“你誰也別想留下來,阿洱皮埃。”

語罷,菲尼克斯掌心燃起了熾白色的火焰,結合「毀滅」的虛數能量,白金色的兩股烈焰交織化作一柄尺寸驚人的大劍驟然斬下,劍鋒所至之處,黑潮造物發出無聲的哀嚎,如晨霧遇朝陽一般消散。

但光是這樣並沒有什麼用,更多的陰影正向菲尼克斯這裡彙聚而來,在這個由虛無構築的世界裡,黑暗以太的力量膨脹到無窮無儘。

菲尼克斯一邊清除著不斷襲來的黑潮造物,一邊以薩隆視界感應著女人的意識所在。在空間的深處,一縷微弱的波動浮現菲尼克斯的眼前,仿佛暴雨中搖搖欲滅的燭火。

“堅持住。”菲尼克斯低語著,握起掌中大劍向前方一擊豎劈落下,耀眼的金色烈焰在一望無際的前方燃燒,將周邊蠢蠢欲動的黑潮造物灼燒成灰,也為自己開辟出一條道路。

步伐越至深處,黑暗就越濃,就連菲尼克斯自己都感覺到雙腳像是注了鉛一般逐漸沉重起來。四周開始浮現出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

戰火中無止燃燒的家園、丈夫被軍隊強行帶走的那個清晨,以及年齡尚幼的孩子在懷中欲漸冰冷的絕望…每一片記憶都被黑暗以太侵蝕腐朽,成為了阻攔菲尼克斯的敵人,承載有女人記憶的黑潮造物向菲尼克斯發起了進攻。

菲尼克斯不語,隻是一味地揮劍擊碎每一道襲來的利刃:“如果我會退縮,那就根本不會前來這裡。”

逐漸沉重的雙腳讓菲尼克斯的行動變慢,與其一味的被動,不如自己主動出擊。想到這兒,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氣,而後卯足了全身力氣朝前方狂奔起來。終於,在空間的最深處,他找到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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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身形已呈現半透明的模樣,無數黑暗的觸須正從四麵八方而來纏繞著她,讓她的身影逐漸遠去,誓要將其拽入黑暗以太的深淵。

“醒醒!”菲尼克斯向女人大喝一聲,隨即邁步狂奔而上,掌心之火化作利劍斬斷一波又一波襲來的觸須,“你的孩子還在等你回去!她已經失去了父親,決不能再失去你了!”

女人的眼神空洞無神:“回去…還有什麼意義?一切都毀了…我的家鄉、我愛的所有…”

“隻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菲尼克斯一記箭步直衝而上想要抓住她的手。卻被忽然飛出的劍氣劃傷。

“誰!”菲尼克斯持劍後撤。一道顏色有別於黑暗而略顯紫色的陰影逐漸凝聚在與菲尼克斯之間,陣陣嘲笑聲自陰影中傳來,時而化作淩冽的寒風,時而變化為具象化的文字:

“為了救一對和你毫不相乾的平民,你的愛可真夠廉價啊?既然你如此博愛眾生,為什麼還要幫著公司助紂為虐?”

“這聲音…”一字一句像是直釘深淵的針,那與自己音色相仿語氣卻截然相反的聲音,菲尼克斯絕不會忘記——

“阿洱皮埃!”

陰影中,一個人影逐漸鼓著掌走出,他正是阿洱皮埃。阿洱皮埃輕笑著,眼神裡卻沒有一絲對身後被黑暗以太逐漸蠶食的女人的憐憫。

他的目光始終都在菲尼克斯身上。

“作為我模擬的根源者,你可真是失敗呐!你說你活著有什麼意義?既想貫徹正義,又為公司跑腿兒,怎麼的,就因為這對母子是戰爭的犧牲品,所以你選擇保護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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