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人身影,正在遠處的街角冷眼旁觀。
“她是故意的。”阮月笙聲音發顫,“沈老板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殺她,那枚盤扣是留給我們的線索。”霍硯白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百鳥朝鳳》蘇繡上。畫中領頭的鳳凰,翅膀上的紋路與盤扣上的雲紋完美契合。更驚人的是,當他用放大鏡查看繡線時,發現某些絲線裡竟混著金絲,在紫外燈下顯現出“鶴鳴九皋”的字樣——那是沈鶴年當年商號的暗語。而在畫框背麵,還藏著用墨汁寫的一串數字,對應著黃浦江某段江堤的坐標。
夜幕降臨,繡雲閣被警戒線圍得嚴嚴實實。霍硯白和阮月笙在不遠處的咖啡館裡複盤案情。“沈玉如的翡翠扣價值連城,但凶手拿走的卻是半枚普通盤扣。”霍硯白在筆記本上畫著關係圖,突然注意到阮月笙的異樣——她正盯著窗外的黃包車夫,那人腰間係著的玄色腰帶,編織紋路與盤扣的金線完全一致。阮月笙打開繡盒,取出一枚未完工的盤扣:“這種雲紋是我們繡雲閣的機密紋樣,隻有老板娘和幾位資深繡娘知道。而且......”她突然湊近霍硯白,壓低聲音,“我在沈老板的賬本裡,發現了二十年前翡翠走私案的蛛絲馬跡。賬本最後一頁夾著的照片上,趙德海的袖口露出半枚玄鳥徽章。”此時,咖啡館角落的電話突然響起,一個神秘的女聲警告他們不要再追查下去。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一輛黑色轎車急停在繡雲閣門口,幾個黑衣壯漢跳下車,直奔店鋪。霍硯白和阮月笙對視一眼,同時起身。“他們是來銷毀證據的。”霍硯白掏出勃朗寧手槍,“跟緊我。”兩人悄悄繞到店鋪後門,透過門縫,看到黑衣壯漢正在翻箱倒櫃。為首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把所有賬本都找出來!”他怒吼道。阮月笙認出他是青幫堂主趙德海的貼身保鏢,心中一緊——三天前,她曾在城隍廟看到此人與古董商林鶴年密會。而在壯漢們的交談中,還提到了“玄鳥計劃即將啟動”的關鍵信息。
霍硯白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門衝了進去。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響,木屑紛飛。阮月笙趁機撲向裁床,在抽屜裡翻出一本用油紙包著的賬本。就在她拿到賬本的瞬間,身後傳來破空聲。她本能地側身一躲,匕首擦著她的臉頰劃過,在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混戰中,霍硯白注意到保鏢的皮鞋底沾著潮濕的泥土——那是來自外灘碼頭的紅泥。而保鏢身上攜帶的懷表,表盤上同樣刻著玄鳥圖案,與霍硯白父親遺留的懷表形成詭異呼應。
“快走!”霍硯白抓住阮月笙的手腕,兩人從側門逃出。身後,繡雲閣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整個夜空。阮月笙望著手中的賬本,封麵上“玄鳥會”三個燙金大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她翻開賬本,在1912年的記錄裡,發現父親沈鶴年的字跡:“趙德海勾結洋商,以翡翠為餌,實則運送軍火。玄鳥會勢力已滲透租界......”更令人震驚的是,夾在紙頁間的老照片上,幼年的阮月笙站在沈鶴年身旁,手中抱著一隻玉雕玄鳥——而那隻玄鳥的眼睛,正是用與沈玉如翡翠扣相同的玉石雕琢而成。照片背麵還有一行小字:“笙兒,玄鳥之眼藏著打開命運之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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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硯白的偵探事務所,兩人仔細翻看賬本。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翡翠走私的時間、地點和人員名單。在1912年的某一頁,阮月笙突然發現了一行用血寫的字:“鶴年已死,玄鳥重生。”旁邊畫著一隻展翅的玄鳥,翅膀紋路與盤扣上的雲紋完全重合。霍硯白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囈語:“玄鳥銜珠,血祭黃浦江......”他打開保險櫃,取出父親遺留的懷表,表蓋內側刻著的玄鳥圖案,與賬本上的標記如出一轍。懷表內部還藏著微型膠卷,記錄著玄鳥會在碼頭交易軍火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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