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揮所,擊退南線的曙光守望士兵們正在地下掩體中修整。布魯克林在幾天的持續指揮作戰後已經有些體力不支。
副官隻得在他的咖啡裡加入更多糖塊助其恢複體力,“下次來瓶可樂吧。”布魯克林一口飲儘咖啡後提醒副官。
布魯克林揉了揉布滿血絲的雙眼,糖分和咖啡因暫時驅散了部分疲憊,但身體的透支感依舊如影隨形。他剛想對副官關於可樂的提議扯出一個微笑,指揮所內,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和接連響起的緊急通訊請求幾乎同時撕裂了短暫的平靜。
“將軍!南線雷達發現錫安軍殘餘部隊正在重新集結,伴隨有新的裝甲單位標識!他們退後了十公裡,但並未遠離,似乎在等待什麼!”南線觀察哨的聲音急促。
幾乎在同一時間,西線前沿的電話也接了進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布魯克林將軍,歐盟乾涉軍陣地有異常大規模調動!他們的炮兵開始進行壓製性炮擊,強度遠超此前三天!前沿觀察員報告,發現大量兩棲登陸艇在海岸線附近集結,他們的主力裝甲部隊正在展開進攻隊形!錫安人和歐盟佬……他們好像約好了一樣!”
指揮所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布魯克林身上。最壞的情況發生了,歐盟乾涉軍和錫安軍,這兩個原本可能互相提防的對手,竟然在遭受挫敗後選擇了協同進攻。這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從南北兩個方向同時發起的鐵壁合圍。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湧來。布魯克林甚至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直跳。預備隊已經在南線反擊中耗儘,炮兵彈藥所剩無幾,戰士們連續作戰已是強弩之末。麵對兩大勢力的全力一擊,戈蘭高地這道已經傷痕累累的防線,還能支撐多久?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混合著硝煙、塵土和汗水味道的空氣似乎帶著鐵鏽味。他沒有時間猶豫,更沒有權利崩潰。
“所有單位注意!”布魯克林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和恐慌。
“西線所有地麵部隊,依托地下工事群,采取‘刺蝟’戰術,逐堡逐壕抵抗,最大限度保存自己,殺傷敵人!沒有我的命令,絕不放棄任何一處核心堡壘!告訴戰士們,我們多堅守一分鐘,東線的戰友就多一分鐘解決敵人,我們的援軍就離我們更近一步!”
“海岸防線,集中所有剩餘的反艦導彈和岸防炮火,優先打擊敵軍登陸艇!絕不能讓他們輕易建立灘頭陣地!”
“南線放棄所有次要表麵陣地,所有單位收縮至主峰堡壘群核心區域!利用地形和殘存工事,打一場殘酷的巷戰、坑道戰!把每一塊石頭、每一個彈坑都變成墳墓,留給錫安人!”
他轉向副官,語速極快:“立刻給自由城發電:敵軍南北協同,發動總攻。我軍兵力彈藥極度匱乏,形勢萬分危急。請求東線加快進程,請求援軍不惜一切代價,火速馳援戈蘭高地!我們……會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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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記錄命令的手在微微顫抖,但還是迅速將電文發出。
接著,布魯克林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看向僅存的、作為最後預備隊的師部警衛連和還能行動的輕傷員:“警衛連,以及所有還能拿動槍的傷員,跟我組成機動反擊分隊。我們的任務是哪裡最危險,就去哪裡堵缺口!”
“將軍!這太危險了!您應該留在指揮所!”副官急忙勸阻。
“指揮?現在全線都在血戰,命令已經下達,剩下的就是死戰!”布魯克林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步槍,眼神銳利如刀,“這裡沒有將軍,隻有一名需要和士兵們在一起的曙光守望戰士。指揮部由你暫代,保持與自由城和各陣地的通訊暢通!”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指揮所,融入外麵昏暗而充滿硝煙的坑道。警衛連和那些纏著繃帶但目光堅毅的傷員們沉默地跟上他,組成了一支悲壯的最後力量。
戈蘭高地,瞬間變成了真正的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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