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發拉底河流域,湯姆麾下的深綠農業公司42號農場在熾烈的陽光下延展。這片位於炎熱乾燥的中東地區的綠洲,是少數能夠進行大規模耕作的寶貴農田。
湯姆站在田埂上,望著遠處SDL國營農場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眉頭微蹙。SDL政府正在大力修建水利設施,挖掘機轟鳴,工人們忙碌地鋪設灌溉管道。這一切無疑會提高該地區的糧食產量,對深綠公司不無裨益,但同時也無形中鎖死了他們在此地的發展上限。
不過湯姆此刻無暇顧及這些長遠規劃。深綠農業公司好不容易爭取到這塊二十平方公裡的試驗田,用於播種他們的新式作物。第一次石油危機後,全球能源格局正在重塑,各類新能源開發如火如荼。共產國際聯合開發新型核能,同盟國則將天然氣開發納入戰略規劃。而湯姆,則把賭注押在了生物能源上。
他俯身察看試驗田裡剛剛破土而出的優特4號高粱幼苗,神情平靜。這些嫩綠的植株看似普通,卻承載著未來巨大的商業潛力。“隻要成功,”他心想,“這些幼苗將在未來帶來爆發式增長的利潤。”
“想不到您在軍事之餘還操心起農業的事情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湯姆心頭一凜。
他轉身看見薩布林正站在田埂上,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這位SDL領導人突然造訪,竟沒有提前通知。
“SDL的首腦都把農業看得這麼重,我自然不能落後了。”湯姆迅速恢複鎮定,與薩布林例行握手,“兩河流域的大麥長勢不錯。”
“糧食安全一直是我們重點關注的,”薩布林目光掃過廣闊的農田,“即使在蘇俄願意提供足額糧食供應的情況下,我們仍然將農業生產放在首要位置。”
“對於一個負責任的政府來說,這確實是頭等大事。”湯姆微微一笑,“至少不會重演餓殍遍地的慘劇了。”
薩布林點頭讚同,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湯姆。外界傳言這位神秘人物從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三天,今天能在這裡偶遇,實屬難得。
“拉丁美洲那麼重要的事情,不需要您親自處理嗎?”薩布林示意陪同官員暫時回避,顯然有要事相商。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就行了。我去了反而讓他們束手束腳,不如放手讓他們施展才能。”湯姆回答得雲淡風輕,表明對布魯克林的充分信任。
“的確如此。不過領導的重視總是有益的,您完全可以去視察一番,提振曙光守望的士氣。”薩布林建議道。
“等我把眼前這些事情處理完吧。”湯姆苦澀地笑了笑,“公司越多,要管的事情就越多。合格的經理人數量有限,我不得不兼任多家公司的CEO。”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試驗田中那些嫩綠的高粱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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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粱的耐旱性很好,特別適合中東這種地區。不過它的口感實在不敢恭維。”薩布林蹲下身,輕輕觸摸一片嫩葉。
“這是經曆幾百次失敗後篩選出來的耐旱品種,就看這一批的最終產量如何了。”湯姆有些驚訝於薩布林的農業知識,作為國家領導人能有這般見解實屬難得。
“高粱釀酒不錯。”薩布林的話讓湯姆忍不住撇嘴。斯拉夫人對酒的執著果然不會因環境改變而改變。
“確實,這種高糖高粱很適合釀酒。但我們的計劃是發酵製成乙醇,用於生產乙醇汽油。所以,別想著喝了。”湯姆順著話題說下去。反正這項計劃是公開的,直言無妨。
“如果產量達到預期,能否在這裡擴大種植?我們可以提供一切必要的協助,越快越好。”薩布林對這些新型作物表現出濃厚興趣。
“還早著呢,”湯姆無奈地搖頭,“這個品種已經試驗了幾百次,始終達不到標準。誰也不敢保證這次就能成功。”
“要對您的科研團隊有信心啊,湯姆同誌。”
“他們自己都快被接連的失敗打擊得沒信心了,我倒是比他們還有信心些。”湯姆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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