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的建議相當保守,對王室來說規模小了些,但更加務實。潛在的危機更小了些,利塞得王子很尊重湯姆的意見,並未對“未來島”項目加重倉,隻是基本的投資。
隻是這個建議並未在整個王室內部引起重視,其餘的投資資金紛紛砸進了這個“未來島”項目當中,誓要再造一個自由城。
對此湯姆雖有焦慮但隻能保持沉默,他手中有掀桌子的能力但掀桌子的後果是不可承受的。或許可以暗中采取一些手段阻止這個項目,湯姆思索著行動的後果和利益得失。
偏偏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變故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發生。
1975年3月11日,一個噩夢般的日子。美國總統杜根和全美各大石油公司宣布大幅提高原油產量,油價開始暴跌。
第一次石油危機過後,歐盟成立了石油委員會統一調配各國石油開采,加工和分配問題。這塊巨大蛋糕吸引著眾多眼睛,一開始,歐盟石油委員會和蘇俄簽署了大筆原油進口合同,蘇俄因此獲利,財政迅速富裕。這引起了美國內部石油公司的不滿。
以標準石油公司為首的保守團體對歐盟這個最大客戶的移心別戀自然做出了反應,為了獲取更多市場份額,北美各大石油公司開始利用大幅增產原油產量,不僅是北美地區,美利堅控製的西非和波斯也相繼增產,國際市場上原油竟供過於求。
蘇俄自然不肯放棄這塊來之不易的蛋糕,也號召共產國際的同誌,拉丁同盟和SDL增產和美國打價格戰,一時間原油價格雪崩。
石油價格的雪崩,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都要猛。
消息傳來時,湯姆正在鑽石堡的辦公室裡審核標誌鋼鐵公司的擴建計劃。當秘書將電訊稿放在他桌上時,他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辦公室裡長時間的寂靜幾乎令人窒息,隻有他手指無意識敲擊紅木桌麵的“篤篤”聲。
“杜根……你真是選了個好時機。”湯姆喃喃自語,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這一招,看似是針對歐盟和蘇俄的市場爭奪戰,但引發的連鎖反應,將席卷全球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依靠石油財富迅速崛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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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作為買方的歐盟,歐盟趁機囤積了一大批原油以作不時之需。這番大規模收購暫時止住了油價的崩潰,但後續的價格雪崩隻是被止住了一瞬而已。
雖然湯姆的主業並非石油行當,但這波巨大危機所產生的餘波都足以讓他喝一壺。首先遭受重擊的是湯姆的直接資產。他全額控股的標誌鋼鐵公司,其原料成本雖然會因油價下跌而降低,但更大的危機在於市場預期。
油價暴跌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卷了整個全球經濟市場。人們對經濟增長放緩和需求減弱的恐慌情緒如野火般蔓延,大宗商品市場也在這場風暴中遭受重創,哀鴻遍野。
銅、鐵礦石等重要大宗商品的價格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大幅下挫。這對於鋼鐵行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標誌鋼鐵公司的庫存中,原材料和成品鋼的價值在短時間內急劇縮水,給公司的財務狀況帶來了巨大壓力。
然而,更讓標誌鋼鐵公司感到棘手的是,他們剛剛與拉丁同盟敲定的、未來數月即將抵達的智利銅礦和巴西鐵礦的協議價格。在當前市場環境下,這些協議價格顯得過高,使得原本被視為優質供應的合同瞬間變成了潛在的虧損源。
這就像是一個精心策劃的交易,在市場風雲變幻的瞬間,變成了一個“冤大頭”合同。標誌鋼鐵公司原本期望通過這些銅礦和鐵礦的供應來滿足生產需求,並獲取一定的利潤。但現在,市場的變化讓他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油價暴跌徹底打亂了湯姆精心布局的全球戰略。他之前利用石油危機後的資本膨脹期,大力擴張曙光守望,並在全球範圍內搶占資源點。這一切都建立在“資源為王”和地緣政治持續緊張的預期之上。如今,油價崩盤,產油國收入銳減,首先削減的就是軍備開支和外圍安保投入。這意味著,曙光守望在全球,尤其是中東和產油區的新合同洽談幾乎陷入停滯,原有合同也麵臨著客戶要求降價甚至提前終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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