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L國防工業局的會客室內，冷氣驅散了外界的燥熱。牆上掛著大型的蘇維埃格勒規劃圖和各種武器的剖麵海報，充滿了濃厚的工業與技術氣息。
瓦西裡耶夫上校吩咐助手拿來厚厚的技術資料和采購合同草案。趁著這個間隙，湯姆看似隨意地問道：“上校，我對貴國的‘遠視主義’很感興趣，今天上午還特意去科技館參觀了一下。那裡的核聚變模型令人印象深刻。”
瓦西裡耶夫上校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表情，隨即被熱情的笑容掩蓋：“啊，那是我們薩布林同誌重點關注的未來能源項目，也是我們SDL邁向下一個時代的基石之一。湯姆先生好眼光。”
“隻是好奇。”湯姆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SDL在科技上的投入和遠見，確實令人欽佩。不過，我更關心的是，‘雙刃’的生產線和關鍵技術支持，能否部分轉移到我們曙光軍工？當然，是在保證貴國利益和保密條款的前提下。”
這才是湯姆此行的深層目的之一，他不僅要買產品，更要引進生產技術，加速曙光軍工的成長。
瓦西裡耶夫上校沉吟了片刻，沒有立即回答。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名SDL軍官走了進來，在上校耳邊低語了幾句。瓦西裡耶夫上校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對湯姆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湯姆先生，抱歉，國防工業局的副局長同誌聽說您來了，希望能親自與您會麵。您看……”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湯姆心中微動，SDL方麵對這次軍售的重視程度，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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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位身材微胖、戴著眼鏡，看起來更像學者而非軍官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主動向湯姆伸出手：“湯姆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國防工業局副局長，格裡戈裡·彼得羅夫。歡迎來到蘇維埃格勒。”
“彼得羅夫局長，您好。”湯姆起身與對方握手，感受到對方手掌的厚實和力量。
彼得羅夫副局長坐在主位，寒暄了幾句後，直接切入正題：“關於湯姆先生剛才提到的技術轉移問題，並非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SDL重視與‘曙光守望’的夥伴關係。我們知道，‘曙光守望’在非洲、中東乃至世界其他一些‘不穩定’地區，發揮著獨特而重要的作用。增強夥伴的實力，某種意義上也是增強我們自身的影響力。”
湯姆不動聲色：“那麼，SDL的條件是？”
“條件很簡單。”彼得羅夫副局長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首先，采購數量需要達到我們的預期，以確保生產線的經濟效益。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我們希望‘曙光守望’能在某些國際事務上，與SDL保持……‘協調’的立場。尤其是在涉及某些西方軍火公司，以及他們背後國家利益的問題上。”
湯姆立刻明白了。這不僅僅是軍火買賣，更是地緣政治的拉攏。SDL看中了“曙光守望”作為非國家武裝力量代理人的靈活性和逐漸擴大的全球影響力，希望將其更緊密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這不僅是蘇俄的意願，也是SDL的態度。這兩方都想把曙光守望拉入己方，但曙光守望的掌控者並不這麼想。至少現在，湯姆還是希望保持中立位置。
“曙光守望的立場始終是獨立的，基於我們自身的利益。”湯姆緩緩說道，措辭謹慎，“但我們非常樂意與真誠的夥伴，例如SDL，在共同關心的領域進行深入合作。具體的采購數量和技術轉移細節，我們可以讓專業團隊進行磋商。”
他沒有完全答應，但留下了足夠的空間。彼得羅夫副局長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笑著點了點頭：“很好。具體的細節，就讓瓦西裡耶夫上校和您的團隊繼續深入。我相信，我們會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協議。”
初步的意向達成，氣氛變得更加融洽。彼得羅夫副局長似乎想起了什麼，狀似無意地問道：“聽說湯姆先生今天在科技館遇到了一點小插曲？”
湯姆心中一動，想起了那個粉發女子厭惡的眼神。他麵上不動聲色：“插曲？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科技館的參觀很愉快。”
彼得羅夫副局長笑了笑，沒有深究，隻是意味深長地說：“科技館是麵向公眾的地方，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有些年輕人，可能對國際商業合作存在一些……誤解。希望沒有影響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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