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有什麼命令麼？”完成海盜清剿任務的布魯克林通過加密線路向湯姆彙報，順便詢問下一步的計劃。通訊頻道裡傳來輕微的靜電噪音，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金川工業這邊的動作明顯加快了，”湯姆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沉思的腔調，“我嚴重懷疑，雇傭我們清理海盜的幕後推手就是他們自己。”這個猜測讓布魯克林眉頭緊鎖。曙光守望的雇傭方之一，海盜清繳後的最大受益方，都指向同一個名字——金川工業。湯姆有充分理由相信，這家工業巨頭正在東南亞下一盤大棋，而這很可能與曙光守望在該地區的戰略規劃產生衝突。
“甚至不排除未來爆發武裝衝突的可能性，”湯姆繼續說，語氣凝重，“金川工業已經建立了自己的私人武裝，而且是由我們親手訓練的。如果他們在東南亞的業務版圖與我們重疊……”湯姆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再清楚不過。
“所以需要準備防備他們麼？”布魯克林追問。金川工業潛在的威脅確實不容忽視。提前做好準備是應對最壞情況的必要措施，這個提議得到了湯姆的認可。
“做好準備吧。雖然金川工業的主業不與我們直接競爭，但誰能保證這些超級企業不會突然開辟新業務來搶我們的市場？”湯姆讚同布魯克林的謹慎態度。曙光守望剛剛完成一個大單，好不容易從財政危機中脫身，絕不能重蹈覆轍。
“明白。還有別的事情嗎？”布魯克林心中已經開始醞釀初步應對方案。
“處理完後續事宜後，來鑽石堡一趟。有重要任務需要你親自處理。”湯姆說完便切斷了通訊。
1975年11月7日，曙光守望總部鑽石堡。
指揮中心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布魯克林風塵仆仆地走進來，作戰服上還帶著熱帶雨林的潮濕氣息。
“辛苦了，‘綠色地獄’的滋味如何？”湯姆難得地開了個玩笑，遞給他一杯冰水。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在指揮中心的冷光下閃爍。
“別提了，”布魯克林接過水一飲而儘，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我現在看到樹葉都想吐。”他環顧四周，巨大的環形屏幕上數據流不斷滾動。“審訊有結果了？那個‘海蛇’吐了多少東西出來？”
“邊走邊說。”湯姆示意布魯克林跟上，兩人步入鑽石堡深處的合金通道。牆壁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隻有柔和的指引燈和偶爾掃過的認證激光提示著這裡的戒備森嚴。
鑽石堡不僅是自由城北區唯一商業區的最高建築，它真正的核心是隱藏在地底三十米深處的地下堡壘群。這裡是曙光守望的大腦，也是它最堅固的堡壘。
“初步審訊結果很有趣，”湯姆的聲音在通道中回蕩，“‘海蛇’承認了大部分劫掠事實，但對資金來源和部分高精度武器的來源語焉不詳。他隻說是一個‘看不見的讚助人’，通過無法追蹤的渠道提供資金和裝備，要求是保持航道的‘適度混亂’。”
“適度混亂？”布魯克林皺眉，“這聽起來不像單純為了錢。”
“確實不是。”湯姆在一扇防爆門前停下，虹膜掃描器發出柔和的藍光。“更關鍵的是，我們截獲並破譯了‘海蛇’與外界聯絡的加密通訊。雖然對方使用了多重跳板和乾擾技術，但我們的分析員還是鎖定了幾個信號源——雅加達、新加坡，還有……漢城。”
布魯克林腳步一頓：“漢城？金川工業？”
“無法直接證明，但時間點上太過巧合。”防爆門無聲滑開，露出燈火通明的指揮中心。“在我們行動開始前幾個小時，有一段異常活躍的通訊，內容涉及‘貨物轉移’和‘資產保全’。”湯姆的聲音帶著冷意，“看起來，我們的行動打亂了某些人的布局。”
“所以金川工業一邊雇傭我們清理海盜，一邊又可能和海盜有牽連？他們圖什麼？”布魯克林感到不解。
“控製。”湯姆走到主控製台前，調出東南亞地區的戰略地圖。“清除不聽話的舊棋子，扶植易於控製的新代理人，或者……為自家武裝力量的‘合法’介入創造借口。一個完全平靜的海域不需要強大的護航艦隊，但一個‘可控的混亂’海域需要。龍門朔日想要的不隻是航運安全，而是建立在‘提供安全’基礎上的秩序主導權。”
環形屏幕上，代表金川工業勢力範圍的淡金色區域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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