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徹底隔絕。室內隻剩下四人，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而沉重，每一秒都流淌著價值千金的決策權重。
龍門朔日沒有繞圈子，他走到全息投影儀前，直接調出了“方舟黎明”的核心架構圖。“諸位都是明白人，客套話就免了。這個計劃，沒有諸位的參與，不過是紙上談兵。”
巨軟的賓爾率先開口，他消瘦的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裡，但眼睛卻銳利如鷹：“龍門先生，你的藍圖很宏偉。但你要知道，我們巨軟深耕的是軟件生態和雲計算。太空？硬件成本、發射失敗率、漫長的回報周期……我的董事會需要的是看得見的利潤，而不是一個世紀後的藍圖。”他頓了頓，話鋒微妙一轉，“當然，如果‘方舟黎明’的操作係統、AI導航、以及所有數字生態都由巨軟獨家構建……那麼，這個‘未來’就值得我投入真正的資源去灌溉了。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高效的‘太空數字標準’。”
他的話意圖明確，巨軟要壟斷“方舟黎明”計劃乃至未來太空疆域的“軟”權力。
命運科技的副總裁安德裡斯，一位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德裔精英，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賓爾總裁的觀點很務實。但太空環境，極端、複雜、充滿未知。硬件是血肉，軟件是靈魂，但確保血肉與靈魂在嚴酷環境中存活的，是‘生命維持’與‘可靠能源’。”他看向龍門朔日，“我們命運科技在微型化反應堆、高效能循環係統以及抗輻射材料方麵，有一些獨到的積累。要支撐起月球基地、火星前哨，乃至深空航行的能源需求，金川工業宣稱的‘尖端能源係統’，具體到了什麼水平？我們需要看到足以讓我們下定決心的技術參數，而不僅僅是概念。”
安德裡斯代表的是老牌工業巨頭的謹慎，他要的是技術可行性的鐵證。
壓力給到了龍門朔日。他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些質疑。他沒有直接回答能源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至今一言不發的湯姆。
“技術參數、數字生態、乃至資金……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問題’。”龍門朔日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方舟黎明’計劃，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一個在地球上無法徹底解決的問題——‘合法性’與‘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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