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列寧斯克航天發射場的襲擊者身份確認了，GLA在中東的分部和少量中亞殘部。甚至還有部分當地部隊，這怎麼可能，我明明給了他們分了錢的，他們怎麼可能還會叛逃？”
湯姆的話說出來時會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奇怪，內閣有人知道真相但湯姆這個當事人卻不知道。
“不會有人把安置費給吞了吧？”湯姆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不對勁，當初他為了防止當地軍隊倒向GLA，批了一筆經費讓當地軍隊維持秩序。
也就是花錢讓當地軍隊填線和打治安戰，湯姆出錢，當地軍隊出力。原本進行地很順利，但湯姆打給當地軍隊的尾款不知道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拿不到錢的當地軍隊便立刻調轉槍頭接受了GLA的調遣。
GLA中東分部的財政更富裕，他們直接控製了幾座油田用作收入來源，受到的影響較小。花了些錢就讓列寧斯克航天區的駐軍倒戈，這變故突發且致命。
“顧問先生，眼下最迫切的問題是這座火箭的問題。”國務卿亨利趕緊轉移話題，現在不是討論經費挪用問題的時候。
“我還是那句話，直接用墨丘利衛星激光把那座火箭抹掉。讓火箭丟失是蘇俄自己的事情，但這件事已經威脅到了我們的根本利益，采取強製手段是可取的。”湯姆壓下火氣坐回位置，繼續闡明自己的觀點。
“他們不需要精確製導，”湯姆重複道，聲音冷硬如鐵，“他們隻需要製造一場籠罩整個北美東海岸的、無法預測的化學陰雲。恐慌、癱瘓、以及對美國無力保護本土的信任崩塌，這才是他們的目標。總統先生，我們沒有時間等蘇俄‘集結部隊’了。每延遲一秒，發射窗口就在逼近一秒。墨丘利係統已經就位，隨時可以發動外科手術式打擊，將火箭連同發射台徹底汽化。殘留風險存在，但遠小於一枚裝載著‘蠍毒’的火箭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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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蘇俄的基地！”國務卿亨利強調，“未經主權國家同意進行打擊，是赤裸裸的戰爭行為！這會徹底破壞國際秩序，給莫斯科送上他們夢寐以求的譴責我們的借口，甚至可能觸發更大規模的衝突！”
“如果毒氣落在紐約或華盛頓，”湯姆針鋒相對，“我們失去的就不隻是國際聲譽，而是成千上萬的生命，以及國家安全的根本信譽。屆時，任何戰爭行為都將成為必然。蘇俄的行動遲緩得可疑，亨利先生。我懷疑他們不是在阻止，而是在縱容，甚至期待我們動手。他們在測試我們的紅線，也在為下一步行動製造理由。”
總統的麵容在屏幕藍光下顯得晦暗不明。他目光掃過戰情室裡每一張緊繃的臉，最終落在湯姆身上。“墨丘利打擊的後果評估？最壞情況。”
技術主管立刻調出數據：“打擊將完全摧毀火箭及發射台核心區，引發殉爆的可能性87%。‘蠍毒’容器在極高溫度下可能不完全分解，但氣溶膠釋放機製將被徹底破壞。主要風險在於爆炸可能將未完全分解的毒性物質拋射至周邊數公裡範圍，汙染地表。但鑒於發射場地處偏遠，人口密度極低，且當地風向數據有利……可控。對比火箭升空後可能造成的災難，這是局部且可管理的風險。”
“蘇俄的軍事反應預測？”總統問向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布魯克林。
“列寧斯克周邊蘇俄部隊處於防禦姿態，非進攻梯隊。如果我們發動打擊，他們最可能的反應是抗議、軍事警戒升級，以及發起緊急動議。直接軍事衝突風險……目前評估為中等偏低。但長期外交和戰略後果嚴重。”
總統沉默著，目光回到主屏幕上那枚蓄勢待發的死亡火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透支國家的安全餘額。
“湯姆，”總統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果我授權，你有把握一擊徹底解決問題嗎？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湯姆直視總統的眼睛：“墨丘利係統的精度和威力，在希姆肯特已經驗證。目標靜止，氣象條件良好。我有把握摧毀目標。代價是，我們將承擔‘先發製人打擊主權國家領土’的一切後果。而收益是，阻止一場針對我們本土的、無法承受的襲擊。”
戰情室裡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在總統和湯姆之間來回。
總統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沉重的空氣和更沉重的責任一同吸入肺中。他緩緩站起身。
“授權代碼：鷹眼-德爾塔-九。執行墨丘利打擊。目標：列寧斯克航天發射場，一號發射台及附屬火箭設施。”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下。“願上帝保佑美利堅。”
“授權確認。指令發送。”湯姆沒有任何猶豫，轉向控製終端，輸入了第二層驗證密碼。指令通過加密信道，瞬間上傳至同步軌道上的墨丘利平台。
數千公裡外的太空，調整姿態的衛星將高能激光發射器對準了地球上的那個微小光點。
戰情室的大屏幕切換為來自墨丘利平台的瞄準視角。十字準星牢牢鎖定著那枚孤零零矗立在荒原上的白色火箭。數字倒計時開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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