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裡的份量卻讓陳副軍長心頭一凜。
他想起了鄭司令的叮囑,想起了城內日益緊張的局勢和那些埋設在城牆下的炸藥。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好!依你!”
說罷,第一個將自己的配槍和一個小型步話機遞給了旁邊的特戰兵。
主官帶頭,其他人縱然不滿,也隻得紛紛照辦。
那精瘦中校猶豫了一下,在陳副軍長嚴厲的目光下,也極不情願地交出了武器和通訊器,眼神卻更加陰鷙。
隊伍繼續前行,穿過幾道簡單的警戒線。
當轉過一個矮坡,眼前豁然開朗時,所有的國民軍官,包括那位強自鎮定的陳副軍長,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陽光之下,一片鋼鐵的森林無聲地矗立。
左側,是五十輛美製M4“謝爾曼”中型坦克,車身塗著黃綠相間的迷彩,履帶沉重地壓在地上,76毫米主炮斜指天空,炮塔上的並列機槍閃著幽冷的藍光。
它們排列得整整齊齊,像等待檢閱的士兵,龐大的車身連綿開來,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金屬牆壁。
而這,僅僅是開始。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右移動,隨即,瞳孔劇烈收縮。
右側,是三十輛體型更加龐大、線條更加硬朗的鋼鐵巨獸!
那是M26“潘興”重型坦克!
它們比“謝爾曼”更高,更壯,那粗長的90毫米主炮,散發著遠比“謝爾曼”主炮更加恐怖的壓迫感。
厚重的傾斜裝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它們的堅不可摧。
八十輛坦克!
靜靜地停在那裡,沒有轟鳴,沒有硝煙,但那股凝聚起來的、毀滅性的力量,已經讓這些見過世麵的國民軍官們肝膽俱顫。
他們不是沒見過坦克,但一次性見到如此之多,尤其是那三十輛重型坦克,這種視覺和心理的衝擊力,是顛覆性的。
陳副軍長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他下意識地想去摸望遠鏡,卻發現手有些抖。
他帶來的軍官們更是失態,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這……這不可能……”一個年輕的參謀失聲喃喃。
林風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失態,信步走到一輛“潘興”坦克旁邊,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冰冷厚重的裝甲,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轉過頭,看向臉色發白的陳副軍長,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在介紹自家的家具:
“陳將軍,這是我軍裝甲突擊力量的先頭部隊。”
“主要是美製的M4‘謝爾曼’和M26‘潘興’。”
“像這樣的坦克集群,我們還有幾個。”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補充道,“這裡展示的,大約隻占我軍現役坦克總數的十分之一左右。”
“十分之一?!”
人群一陣抑製不住的驚呼。
八十輛坦克,還隻是十分之一?
那豈不是說有近千輛坦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眼前這鋼鐵的洪流又如此真實,由不得他們不信!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開始在所有觀摩團成員心中蔓延。
這仗,還怎麼打?
陳副軍長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強行穩住心神,聲音乾澀地問:“林參謀長,貴軍的裝備……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卻不知,這些鐵家夥,是否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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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試圖找回一點麵子。
林風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請諸位稍候,我們為各位準備了一點小小的……助興節目。”
他抬起手,對著腕表式通訊器低聲說了一句:“靶場準備,一號車,一號靶,穿甲彈,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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