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戾氣。
他右手握著一把柯爾特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鄭洞國的額頭,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司令!我的鄭司令!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問我是何意?”他一步步逼近,聲音尖銳,“你想把我們這十萬人,連同這座城,都賣給共軍?”
“你想當千古罪人,我李鴻不想!弟兄們也不想!”
他身後的衛兵們也嘩啦啦拉動槍栓,殺氣彌漫開來。
鄭洞國的兩名副官下意識要拔槍,立刻被幾支衝鋒槍指住,不敢妄動。
“李鴻!你放肆!”鄭洞國又驚又怒,拍案而起,“起義是為了保全長春數十萬軍民!”
“是為了給弟兄們找一條活路!”
“你難道要讓大家跟著你一起玉石俱焚嗎?”
“活路?投降共軍算什麼活路?那是恥辱!”李鴻嘶吼著,眼睛布滿血絲,“我等軍人,當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以報國軍!”
“司令,別怪兄弟我今天不講情麵了!”
“這起義命令,你發也得發,不發——也得發!”
“不過,是發‘決死作戰,與城偕亡’的命令!”
他晃了晃手中的槍,威脅意味十足。
辦公室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空氣仿佛劃根火柴就能點燃。
鄭洞國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李鴻,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任何道理都聽不進去了。
難道,和平解放的最後努力,就要毀於一旦?
難道,長春終究免不了一場血火浩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怪異、越來越近的轟鳴聲!
那聲音不同於飛機,也不同於任何已知的機械,像是巨大的蜂群在振翅,攪動著凝固的夜色。
“什麼聲音?”一個叛軍衛兵下意識地扭頭望向窗口。
李鴻也皺緊了眉頭,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哐啷——!!!”一聲刺耳的巨響,辦公室一側的鋼化玻璃窗應聲粉碎!玻璃渣如同暴雨般濺射進來!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個黝黑的、巨大的、造型奇特的物體,帶著旋轉的槳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赫然出現在窗外!
槳葉卷起的狂風瞬間灌入室內,吹得文件四處飛舞,吊燈劇烈搖晃,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貝爾47直升機!
如同來自異世界的鋼鐵巨鳥,強行懸停在這棟四層樓高的建築之外!
緊接著,幾條速降索從機艙拋下,幾道黑色的身影順著繩索利落地滑降而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遝!
為首一人,身著獨特的呢子軍裝,身形挺拔,不是林風又是誰?
“保護司令!”林風落地瞬間,低喝一聲。
他身後的幾名特戰兵特戰隊員迅速散開,手中的加裝了消音器的衝鋒槍噴出短促的火舌!
“噗噗噗噗——”
幾名反應稍慢、試圖舉槍的叛軍衛兵,眉心或胸口瞬間爆開血花,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思維都跟不上!
李鴻被這神兵天降的一幕徹底震懾,他剛想調轉槍口,林風已經一個箭步上前,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李鴻持槍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手槍“啪嗒”掉在地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帶得踉蹌後退。
林風看都沒看他一眼,彎腰撿起那支柯爾特手槍,隨手插在腰後,目光平靜地看向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的鄭洞國。
“鄭將軍,受驚了。”林風的聲音不大,卻在直升機的轟鳴和殘餘的槍聲中清晰地傳入鄭洞國耳中,“我來接你了。”
鄭洞國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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