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鬆和薑秀沒有回答，足足有好幾分鐘，都沒回話。
“怎麼，不願意？”
葉淩宣心中隱約不快，同時也納悶，李天到底給他們下了什麼迷魂藥。
“行，我知道了。”
她已經有些不耐煩，轉身想走。
“宣宣，不是這樣的。”
薑秀一把拉住了她，“我們現在都知道了他的為人，又怎會不願意呢？”
葉淩宣皺眉，用眼神詢問，仿佛在說，那你們還猶豫什麼？
薑秀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放開握著女兒的手，幽幽地說：“我和你爸，一貫是要麵子的，這你知道。”
“葉家在你爺爺手上的時候，風光無限，可到了我們這……”
她的神情有些失落，“我們也想搞好葉家，可你知道的，我和你爸爸沒有天分的。”
說到這裡，薑秀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葉鬆。
他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木然。
若是換做以往，他聽見這樣的話，必然是要生氣的。
可今天，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葉淩宣心想，楊主任的治療還是有效果的。
她耐著性子，繼續聽薑秀念叨。
無非就是他們夫妻倆雖然沒本事，但也要麵子，如果事情曝光了，外界肯定會對他們評頭論足。
到時候，不僅僅是夫妻倆丟臉，就連葉家也要跟著遭殃。
“宣宣，如果外人知道我們碰這個東西，一定是要大做文章的呀。到時候……”
薑秀一臉憂心忡忡。
半天沒說話的葉鬆終於也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媽說的沒錯。我們出來作證，等於兩敗俱傷。現在你對付李天，是不是為了林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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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鬆抬起頭，目光罕見地有了些鋒芒。
“我不是為了他。相反，是他在幫助我們。”
葉淩宣聲音平靜，“如果不是他，你們到現在還被關著，甚至連我，也可能淪為他的掌中之物。”
“他當初威逼利誘，企圖讓我和他生孩子，拿到爺爺的資產。說吧，你們答應他什麼了？”
葉淩宣用銳利的目光看著二人。
他們又不說話了。
“你們不說，我也猜得到。”
葉淩宣冷哼，“答應讓他繼承我們的家業？或者把爺爺的信托資金分一半給他？”
“你們真是太愚蠢了。像李天這麼貪婪的人，他不會滿足於受製他人。等到目的達成，他不僅會拋開你們，也會拋開我，把所有的財產都占為己有。”
空氣中還是長久的沉默。
葉淩宣實在失去了耐心。
“最後問你們一次，要不要出麵作證？如果不願意，你們下半輩子就呆在這裡吧。”
“不，我們願意！”
薑秀急了，一把扯著她，回頭對丈夫說：“你表個態啊。”
“好吧！”
葉鬆點點頭，留下一聲沉重的歎息。
“嗯，那後續有需要，我會找你們的。”
葉淩宣離開了。
……
半個月後，任舒雅注冊了一家公司，創建了屬於自己的音樂工作室。
公司很小，隻有三個人，她和小孟，還有一個執行經紀人。
開業那天，葉淩宣和林天佑帶著花籃到現場慶賀。
任舒雅很低調，沒有邀請圈內人。
她說：“圈內的那些人，都是怕你有，笑你無，我現在一窮二白從零開始，沒必要去攀附。”
“可是，之前的人脈資源都沒有了，你以後會很艱難。”
葉淩宣站在現實的角度思考。
“怎麼，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任舒雅拍拍她的肩膀，“姐之前積累了那麼多粉絲，現在都盼望著我出新歌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放心吧。”
她倒是很有信心。
“來來，先參觀一下我的錄音室再說。”
“喏，這是我自己設計的，時間有點趕，有點簡陋，不過裝備都很齊全的。”
任舒雅打開錄音室的門，邀請他們進去。
牆麵貼著深灰色的吸音棉，看起來像是鯨魚的肚皮。
葉淩宣抬起頭望去，果然，海綿牆上畫著一頭大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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