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夫人隻覺心間泛起漣漪,仿佛身心都在期待著這一刻。
畢竟深居宮中,
她最期盼的便是與江暮雲相見的時機。
即便是要強忍厭惡麵見韓王,再用嬌聲軟語請其宣江暮雲入宮,
也心甘情願。
隻是,
想到韓王,又不免覺得他可悲——
守在門外卻不知房內她與江暮雲正享儘歡愉。
這是實實在在的歡愉。
而此時牆外,紅蓮正轉著小腦袋,仔細在牆麵上尋找痕跡。
在這個機關術盛行的時代,多少都會接觸一些相關知識,
更何況紅蓮身為王氏血脈,即便不精通,也必然有所了解。
從小到大,密室這類設計她早已屢見不鮮。
這就是密室嗎?
終於被她找到了。
她敏銳地發現了明珠夫人先前啟動機關的痕跡,
但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按下,
一個令她不安的念頭驟然浮現——
江暮雲與明珠夫人同時消失,而眼前出現密室入口。
若二人當真藏身其中,此刻會在做什麼?
紅蓮遲疑片刻,
心中思忖:
難道...江先生為明珠夫人診治,需要來這麼隱秘的地方?
她美目流轉,氣鼓鼓地跺腳。
定是明珠夫人心懷不軌,將江先生騙了進去。
不如請父王派人來撬開這密室!
聽著外麵咬牙切齒的聲響,密室內的明珠夫人眼中閃過寒光。
若非顧及紅蓮與江暮雲的關係,她早已對這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出手。
就在這時,
明珠夫人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時辰到了。
隨著她輕語落地,外麵果然傳來細微的倒地聲。
江暮雲辨認出那是紅蓮昏迷的動靜,如釋重負。
他推開仍在糾纏的明珠夫人,
無奈道:該出去了。
二人整理好衣冠走出密室。
江暮雲特意撫平衣襟褶皺,試圖掩飾先前的狼狽。
回想起方才險被撞破的情形,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尤其紅蓮始終在外守候。
望著少女帶著嬰兒肥的緋紅臉蛋,年僅十四歲的年紀,
他還能有什麼非分之想?
還是再等兩年罷。
於是俯身將昏迷的少女橫抱起來,
輕輕安置在明珠夫人的臥榻上。
轉頭問道:她何時會醒?
明珠夫人從容不迫地整理好衣衫,向江暮雲輕眨一眼,說道:
“說不準,或許一日,或許十日,又或者要半個月……”
江暮雲聞言,眉頭不由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快:
“她一個柔弱女子,你就這樣對待她?”
“讓她昏睡這麼多天,若傷及身體,又該如何?”
言辭之間,已透出些許責備之意。
明珠夫人見他如此,頓時收斂了方才的嬉笑心思,目光悄然打量江暮雲的神情。
難道這尚未長成的丫頭,在他心中竟比自己更重要?
可這說不通呀。
她與江暮雲之間,畢竟已有過雲雨之緣,還不止一回。
除那來自百越的焰靈姬外,還有誰能與她比肩,在他身邊占據這般位置?
眼前昏睡的紅蓮公主,不過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女罷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
隻好低聲認錯,語氣裡帶著委屈:“江先生,奴家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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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卻暗想:或許江暮雲就是喜歡嘗鮮。
像他這般地位的人物,多情本是常事。
江暮雲見她認錯誠懇,眼中雖有歉意,卻依舊難掩那一抹天生的嫵媚,不由輕歎一聲。
此時也不便多談這些。
他搖了搖頭,語氣略帶警告:
“若下次你再這般胡來,我便不再來看你。”
換作尋常女子,聽到這話定會驚慌失措——畢竟這世間再難尋江先生這般如謫仙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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