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為墨家弟子,豈會違抗命令?”
“可你們帶著人馬堵在門口,這又是什麼意思?”
班大師麵露難色:“這是巨子的決定,我們都認為此舉妥當。”
“雖然你仍是墨家弟子,但方才你提及那位新政的說書先生時,言語間充滿敬重。”
“這讓我們覺得,墨家在你心中已無分量。”
“你這次回來是否真心要救燕丹,我們實在難以確信。”
荊軻聞言心中更覺悵然。
“您的意思是,就因我未曾誓死效忠墨家,沒有聽從燕丹之命去刺殺嬴政,便活該遭受眾人猜疑?”
這番話全然不似往日的荊軻。
他向來灑脫,從不會如此尖銳質問。
班大師略顯詫異,仍點頭道:“正是如此。
要怪就怪你當初未能與墨家同心。”
“如今我們願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
荊軻搖頭,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我從不認為自己有錯。
班大師若是來擒我的,請便。”
“要如何處置,悉聽尊便。
身為墨家弟子,我不會反抗。
但這位小友是我的朋友,與墨家毫無瓜葛,還請放他離去。”
班大師卻再度搖頭。
“不可。
方才巨子已明確吩咐,你的這位朋友也必須隨我們同行。”
高漸離本欲同荊軻一道尋訪江暮雲,並商議搭救燕丹之策,然而聽聞此言後,他卻眉頭緊鎖,冷聲問道:“此言何意?我並非墨家之人,更無需聽候爾等差遣。”
“莫非你們以為,單憑幾名墨家弟子便能將我攔下?”
班大師朗聲笑道:“年輕人,話不可說得太滿。
我知你武藝不俗,但想單槍匹馬從這許多墨家弟子中闖出去,隻怕是癡人說夢。”
高漸離眉頭愈緊,正欲反駁。
此時荊軻一步上前,擋在他身前道:“此乃我摯友,我自有權利送他離去。
墨家之事當由墨家自行了斷,何必為難不相乾之人?這難道便是墨家的待客之道?”
荊軻護友之心昭然若揭,眾墨家弟子若想對高漸離出手,須得先過他這一關。
以荊軻之能,既得燕丹委以刺秦重任,其實力自非尋常。
此刻他目光如炬,儼然未將眼前眾人放在眼裡——除非巨子親臨,否則無人能令他退卻。
見摯友如此相護,高漸離心中暖意湧動:“荊軻兄不必如此,我自有應對之策,足以令這些人知難而退。”
話音未落,他掌中水寒劍已然出鞘。
班大師雖欽佩二人肝膽相照,卻不敢違背墨家規令,當下對身後弟子揮手道:“動手。”
眾弟子應聲圍攏,將荊軻與高漸離困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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