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子驟然變色。
方才那記瞬步竟連他都未能完全捕捉。
隻勉強瞥見一縷殘影。
心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快退!曉夢!!”
然而為時已晚。
宗師境的曉夢在江暮雲麵前根本無處可逃。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輕描淡寫地裹住她的小拳頭。
拳上流轉的道法紋路瞬間黯淡消散。
曉夢隻覺得周身氣機一滯。
再難移動分毫。
她緊咬銀牙奮力掙紮。
卻始終掙不脫那看似隨意的禁錮。
緊接著天旋地轉。
江暮雲另一隻手已拎著後襟將她懸空提起。
少女麵朝大地彎成弓形。
這般姿態——
倒像是提著隻不聽話的貓兒。
“哼~!”
伴著這聲輕笑。
在曉夢錯愕的目光中。
那隻手肆意揉亂了她滿頭銀絲。
轉眼青絲已成蓬鬆鳥巢。
“白毛也沒什麼稀奇。”
“與常人發絲並無二致。”
話音雖透著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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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動作卻未停歇。
畢竟能這般揉弄高傲白毛的機會實在難得。
曉夢從震驚中回神。
羞憤交加地在半空中掙紮:“放開我!登徒子!!”
可惜嬌小身軀始終無法掙脫那隻大手。
待江暮雲揉儘興了。
終是意興闌珊地鬆開了手。
曉夢從未受過這般天大的委屈。
江暮雲之前的口頭調侃已經讓她心生不悅,但此刻的情形,遠比那更令她憤懣難當。
她不由得齜牙咧嘴,那副精靈般可愛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噴火的怒意,活像個小惡魔,狠狠地瞪著江暮雲。
“你最好立刻放開我,不然……”
然而話音未落,江暮雲已經抬手,一巴掌輕輕拍在她身上。
曉夢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懵了。
耳邊傳來江暮雲慢悠悠的話音:“剛才不是提醒過你嗎?小丫頭太調皮,可是要挨打的哦。”
曉夢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臉頰一下子紅透,心中除了熊熊怒火,竟莫名湧起一陣憋屈。
眼眶不受控製地濕潤起來,她眨了眨眼,一滴眼淚便從眼角悄然滑落。
“你……你這個混蛋!”
她本想狠狠罵回去,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江暮雲見她又是掉淚,又是一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表情,不由微微一愣,隨即仰頭大笑。
“小丫頭脾氣還挺倔嘛!”
“可惜呀,落在我手裡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你這所謂的未來道家天宗掌門,連我一招都接不住,現在還被我就這麼單手拎著。”
“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麵前……”
江暮雲每多說一句,曉夢的臉就紅上一分。
她隻覺顏麵儘失,羞得恨不得立刻鑽進地縫裡去。
此時整個酒樓的聽客雖不能動,耳朵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得知江暮雲僅用一招就製服了這囂張的小姑娘,眾人心中無不暗喜。
這傲慢的小丫頭當眾出醜,怕是這輩子都忘不掉了——實在是大快人心!
尤其是那些曾被曉夢踩過、踢過的武林人士,以及本就看不慣她與她師父作風的人,內心早已笑聲一片。
而對麵的北冥子,此時已說不出任何話來。
身為道家掌門,他頭一回遇到如此令他無言以對、又無可奈何的局麵。
若是換了別人敢這樣對待他的愛徒,他早已出手取其性命。
不料此人甫一出手,便製服了他的愛徒沃。
江暮雲所展現的修為,竟不過冰山一角!
“!!!”
北冥子喉頭滾動,倒吸一口冷氣。
可怕……當真可怕。
天下竟有如此令人膽寒的人物。
他活了數十載,今日方開眼界!
北冥子怔立當場。
然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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