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自己落入了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而千麵鬼也不再偽裝，身形一晃，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趙高原本平視著他，此時卻不得不低下頭，才能看清對方。
一見到那張熟悉又矮小的臉，趙高徹底絕望了。
“是你……竟然是你！！”
“原來是你假扮成殿下！”
“我要宰了你！！”
趙高怒不可遏，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幾乎絕望，隻想與千麵鬼拚個你死我活。
他早就試探過，知道千麵鬼實力不如自己，此刻心中不由冒出一個衝動的念頭：挾持千麵鬼一同出宮，助自己逃離此地。
可惜，若隻有千麵鬼一人，或許還有機會。
但此時，嬴政已調來一支軍隊，將府邸團團圍住。
想逃？絕無可能。
千麵鬼嘿嘿冷笑。
“趙高，你或許不知，我們做殺手的，報複心可不比普通人弱。”
“你我本不必如此，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不過也未必全是我的意思。”
“江先生命我助秦王一臂之力，他的命令，我不得不從。”
“所以……這也不能全怪我。”
趙高徹底絕望。
他早該想到，千麵鬼如此行事，並非純粹戲弄他，而是受人指使。
而能指使他的人，唯有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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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親耳聽見，他隻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灰暗。
掙紮？還有什麼意義？
他顫聲反駁：“不可能……我與陛下多年情誼，絕不可能是他下令！一定是誤會、一定是誤會！”
千麵鬼無奈搖頭。
“你還是接受現實吧。
犯下這等大罪，還想活命？癡人說夢。”
“不過你若真與秦王有情分，或許他能留你在牢中苟活幾日。”
二人仍在對話，外頭卻傳來嬴政近侍的厲喝：
“趙高！速速滾出來！”
“大王念你多年侍奉，賜你一個痛快！”
聽到“死”
字，趙高渾身一顫。
“不、不是的！大王！聽我解釋！我從未協助胡亥殿下謀反！”
“我從未謀反啊！”
“那些話都隻是戲言罷了！”
“絕非我真實所想！”
“懇請大王明鑒啊！”
“請務必相信我！”
然而，無論他如何辯解。
殿外始終靜默，未聞嬴政回應。
事已至此，嬴政豈會再信趙高半句虛言。
相反。
他異常平靜，對身旁將領下令：“進去吧。
若遇反抗，立斬不赦。”
將領領命。
轉向殿內，向趙高重申：“若再不現身，大王有令，可就地處決。
還不束手就擒！”
趙高淚流滿麵。
他不甘——怎能就此落幕？
秦國方成七國霸主，榮華富貴觸手可及——
難道這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不！
他絕不接受！
他猛地轉向千麵鬼，目光如毒蛇般陰狠。
厲聲道：“都怪你！若非你假扮胡亥殿下試探於我，何至於此！”
“我要你償命！”
千麵鬼轉身便逃。
隻要衝出殿外，置身大軍之中，便不再懼趙高**。
混亂之中，趙高竟真讓他脫身。
此刻，他身後唯剩胡亥一人。
趙高雙眼陡然泛起血紅——
趙高死死盯住胡亥，眼中毫無遲疑。
他已無路可退。
對胡亥嘶聲道：“殿下，如今我手中唯有你了！”
“要怪，就怪大王不肯留情！”
“所以殿下……助我脫身吧！”
“老師！你想做什麼？我可是你的弟子啊！”
胡亥驚惶閃躲。
他萬萬沒想到，自幼教導他、相伴多年的趙高，竟會對他下手。
趙高一把扼住他的脖頸，踏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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