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狂歡派對穿過格拉納德的胸脯，將他釘在包圍王宮的城牆上。
為了王位，淪落為魔女使徒的愚蠢又可悲的王。
槍形的布呂納克從他無力下垂的手中滾落，在地麵上發出聲音。
長矛不久就恢複了純白的劍的形狀，並且變成光的顆粒消失在虛空中。
魔劍消失後覆蓋在格蘭納德身體上的魔鎧被解除，服裝也恢複原狀。
“結束了啊……”
佐亞確認自己勝利後，解除了聖鎧。黑衣的聖鎧消失了，戴恩斯狂歡派對也恢複了原來的尺寸。
與哥哥長達五年的恩怨畫上了句號。
在佐亞心中，比起成就感，更多的是厭煩的鬱悶。
一種難以形容的沉重情緒湧上心頭，感覺就像吞下了一塊石頭。
“唔……”
同時，強烈的疲勞感向身體襲來。
就像跑了幾十裏路一樣，身體筋疲力儘，一不留神就會失去意識倒下。
(這就是聖鎧的力量嗎……雖然功能強大，但並不能長時間使用。)
佐亞咬住嘴唇，喝了喝自己的身體，以免失去意識。
勝負已分。
但是——我還不能倒下。
因為被刺穿的哥哥身上，還殘留著一絲生命的氣息。
“喂，娃娃……”
胸口被打穿的格拉納德虛弱地呻吟著。
看來，他還有一口氣。
是魔女的保佑，還是碰巧被刺的地方好呢?
奇跡般地避免了當場死亡。
儘管如此，格拉納德的眼睛裏還是沒有光，嘴裏還淌著血沫。
這是無需致命一擊的致命傷。斷氣也隻是時間問題。
“哦……身為一國之王的人真是可憐啊。這是我的憐憫之心。我希望你不要再受苦了。”
佐亞用不屑的語氣說著，將插在哥哥胸前的劍拔出。
就這樣放任不管，他很快就會死，但對方畢竟是唯一的哥哥。
儘早把她送走，是作為親人所能給予的最後的情意吧。
“等等……雷德……”
“啊……”
但是，佐亞還沒來得及揮劍，格拉納德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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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咬住的手指力道大得讓人不覺得快要死了，佐亞不由得停下了手。
“你贏了……是吧……戰鬥打得真漂亮……”
“老哥，你……”
格拉納德虛弱地凝視著佐亞，眼中恢複了剛才沒有的理性色彩。
魔劍消失後從某種術中解放了嗎?
還是因為受到了致命的打擊，轉了一圈之後精神又恢複到了原來的狀態?
在戰鬥中，格拉納德的腦袋像重度吸毒者一樣擰不動，但現在他的表情變得知性而穩重。
那簡直就像放逐佐亞之前的格拉納德。
瑞德的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
“……你終於恢複正常了嗎?不會是忘了自己做了什麽吧?”
“當然……花了不少工夫……”
“嘁……”
佐亞痛苦地咂了咂嘴。
事到如今，就算恢複了正常，又能怎麽樣?
要和解已經晚了。
治療也不可能。已經走到了該走的地方。
“……是嗎。我差不多該殺了你了，有什麽要說的嗎?”
瑞德最後這樣問道。
事到如今，佐亞倒不是對他仁慈，但現在說的話聽聽也無妨。
他是這麽想的。
“隻有一件事……請告訴我……”
格拉納德用虛弱顫抖的嘴唇編織著話語。
“我……不能成為王嗎？從一開始就沒有資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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