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州,百草山脈。
藥佛寺並非建於險峻高峰,而是坐落在一片山穀盆地之中,四周藥田阡陌,繁花似錦,空氣中常年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寺殿建築古樸莊嚴,香火頗為鼎盛,來往的除了虔誠香客,還有許多前來求醫問藥或交易藥材的江湖人士、行商富賈,顯得熱鬨而祥和。
黃昏時分,夕陽給寺廟鍍上一層金邊。一個麵容被幾道泥汙遮掩、穿著普通粗布衣裳的身影,隨著最後一批香客,低頭走進了藥佛寺的山門。正是簡單喬裝後的薑寒。
他看似隨意地遊覽,實則目光如電,迅速將寺內主要殿宇、路徑、僧侶分布、明哨暗崗儘收眼底。藥佛寺的防衛算得上嚴密,巡邏武僧步伐沉穩,氣息不弱,但比起真正的武林大派,還是鬆散了許多,更偏向於一種宗門式的警戒。
薑寒的目標很明確:藥佛寺的藏經閣,以及藥佛寺的方丈或者高層
他憑借高超的身法和感知,輕易避開了幾隊巡邏僧,如同影子般融入寺廟建築的陰影中。很快,他鎖定了一處位於寺廟深處、守衛明顯森嚴許多的獨立樓閣——藏經閣。
閣樓附近不僅有明崗,暗處還隱伏著氣息綿長的高手。薑寒沒有貿然強闖,而是耐心等待。天色漸暗,僧人換崗交接之際,一絲細微的鬆懈出現。
薑寒動了。
《飛絮青煙功》催動到極致,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縷真正的青煙,貼著地麵、牆角,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避開了所有視線與感知,瞬間從藏經閣側麵一扇未完全關閉的氣窗鑽了進去,落地無聲。
閣內彌漫著陳舊的書籍與藥材混合的味道。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林立,分門別類擺放著各種典籍。薑寒迅速掃視,徑直走向標識著“武庫”、“藥理”、“毒經”的區域。
他的目的並非竊取全部典籍,那太耗時且容易暴露。他要找的是藥佛寺的核心傳承
很快,他在一處隱秘的暗格中,找到了幾本材質特殊的古籍。一本封麵以金絲繡著《藥王琉璃身》字樣,顯然是藥佛寺鎮寺的橫練內功;另一本則是《心佛掌》,薑寒曾經見那個智障禿驢耍出來過;還有一本《百草毒綱》,記載各類解毒之術。
“就是這些了。”薑寒毫不客氣,將三本典籍儘數納入懷中。這些雖未必是孤本,但絕對是核心傳承,拿走它們,等於挖了藥佛寺的根基。
就在他得手準備離開時,閣樓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低語。
“……方才藏經閣的藥香中有一絲生人氣息,仿佛有人,小心查看!”
“是,師叔!”
被發現了?薑寒眉頭一挑,看來這藥佛寺還真不簡單啊,但薑寒並不驚慌,正好,利息可以收得更直接一些。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閃,直接從藏經閣頂層的窗戶撞出!
“砰!”
木屑紛飛中,薑寒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大鵬展翅,穩穩落在藏經閣前方的空地上。
“什麼人?!”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藏經閣!”
厲喝聲四起,瞬間,七八名氣息精悍的武僧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其中更有兩名身穿黃色袈裟、手持禪杖的老僧,氣息達到了天罡境!顯然是鎮守此地的長老。
薑寒掃了他們一眼,聲音透過簡單的偽裝,顯得低沉沙啞:“叫你們方丈出來。或者,叫能主事的‘智’字輩禿驢滾出來見我。”
“放肆!”一名黃衣老僧怒目圓睜,“方丈師叔正在後山閉關,豈是你這藏頭露尾之輩想見就見的?擅闖禁地,盜取經書,罪不可赦!拿下!”
眾武僧齊聲應和,揮舞棍棒禪杖,結成陣勢,悍然攻上!兩名黃衣老僧則一左一右,禪杖破空,帶著渾厚的佛門罡氣,直取薑寒要害!
“閉關?”薑寒心中冷笑,“那就把他打出來。”
麵對圍攻,他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動用雪飲狂刀,也未施展精妙掌法。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後,右拳握緊,向前平平推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甚至沒有引動周遭寒氣,隻有最純粹、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
《龍象般若功》前十層功力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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