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經過宋鐵這一鬨,以及薑寒隨後展現出的鐵腕和麵對神秘老者的無所畏懼,所有奉天衛人員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前那些含糊其辭、推諉塞責的現象一掃而空,彙報變得清晰、迅速,甚至有人開始主動補充細節。
通過幾個頭目的彙報,儘管信息仍不夠完善,但薑寒大致梳理出了幾個與楚王府往來密切,需要重點關注的勢力:
一.漕幫漢陽分舵:掌控漢陽郡及周邊數郡水運,楚王府近年來大量物資、人員調動,多有借助漕幫之力,關係匪淺。
二.金刀門:漢陽郡本地最大的江湖門派,門主“斷浪金刀”金霸先,據說與楚王府首席客卿往來密切,門下弟子多有被楚王府招攬者。
三.四海商會:背景複雜,生意遍布南北,明麵上是正經商人,但暗地裡傳聞與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有關,楚王府的不少巨額銀錢流動,似乎都通過此商會進行。
四.天鷹寨:盤踞在漢陽郡北部山區的一股悍匪,行事狠辣,來去如風。近年來雖少有大規模劫掠,但有小道消息稱,其已暗中被楚王府收編,負責處理一些“臟活”。
薑寒當機立斷,下達命令:“傳我令,所有能動用的眼線、密探,全部給我動起來!重點監視漕幫、金刀門、四海商會以及天鷹寨的動向!特別是他們與楚王府之間的任何接觸,人員、物資、信件,哪怕是隻言片語,都要給本官記錄下來!”
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眾人:“從明日開始,每日辰時,我要看到關於漢陽郡所有江湖勢力、官府要員,但凡與楚王府能扯上一絲關係的動態彙總,放在我的案頭!若有延誤或疏漏,方才那幾人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是!大人!”台下眾人齊聲應諾,聲音洪亮,再無之前的散漫。
會議結束後,薑寒換下指揮使的官服,穿上一身普通的青布長衫,仿佛一個遊學的書生。他點名讓那個在會議上因過於老實、彙報時一板一眼而被其他人暗中嘲笑的底層密探張大膽隨行。
“大…大人。”張大膽有些惶恐地跟在薑寒身後,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放鬆些,就當是隨意逛逛。”薑寒語氣平和,“你對漢陽郡熟悉,帶我走走,順便給我講講這裡的風土人情,勢力分布。”
“是,大人!”張大膽見薑寒態度溫和,稍稍安心,開始儘心儘力地介紹起來。他從漢陽郡的曆史沿革,講到如今的街道布局,從幾家有名的酒樓茶館,說到本地一些看似不起眼實則水深的小幫派。他口才不算好,但勝在觀察細致,所知甚雜,且對薑寒的命令執行得一絲不苟,知無不言。
兩人信步由韁,走過繁華的市集,也穿過相對僻靜的巷弄。路過一家名為“百煉坊”的鐵匠鋪時,薑寒被裡麵傳來的密集打鐵聲和熱火朝天的景象所吸引,停下了腳步。
他如今身負《血殺刀法》和《地獄攝魂刀》兩門頂尖刀法,但奉天衛配發的製式腰刀,雖然質量尚可,卻難以完全發揮出這些刀法的精妙威力,尤其麵對真正的高手神兵時,難免吃虧。想到這裡,他便邁步走了進去。
鋪子裡熱氣蒸騰,幾個赤膊的漢子正在奮力捶打燒紅的鐵坯。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客官,想看點什麼?我們百煉坊的兵器,在漢陽郡可是有名的好!”
薑寒環視一周,直接問道:“我想訂製一把好刀,要足夠堅韌,能承受劇烈碰撞而不易卷刃崩口,分量也要足。”
管事聞言,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客官是行家啊。想要達到您說的那種堅韌程度,尋常鐵料是不行的,必須加入‘玄鐵精’或者類似的稀有精鐵進行鍛打。
可這類東西……”他壓低了聲音,“都被朝廷嚴格管控著,跟私鹽一樣,是犯禁的東西,不好弄啊。”
他話鋒一轉,又隱晦地道:“不過嘛……這世上的事,也並非全無辦法。隻要客官您……誠意足夠,我們百煉坊還是有些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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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寒心領神會,笑了笑:“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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