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老夫不信!!”太上老君又驚又怒,口中不斷嘶吼,卻難以改變被壓製的局麵。
對方那詭異的魔氣不僅能吞噬、化解他的純陽罡氣,還在不斷侵蝕他的護體真元,更有一股精神層麵的負麵力量試圖鑽入他的識海,擾亂他的判斷。此消彼長,他竟越打越是憋屈。
遠處,正與皇甫情激戰的祝融神君,以及與皇室供奉纏鬥的共工神君、上玄大師,枯骨尊者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驚天逆轉,個個目眥欲裂
而另一邊,那位認出薑寒功法的皇室供奉長老,一邊應對著對手,一邊驚疑不定地望向魔氣衝天的戰場中心,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那奉天衛的小子……方才那氣息運轉,那魔意滔天的模樣……難道是百年前就已覆滅、武功典籍儘數被焚的極樂穀鎮派絕學——《魔相訣》?!”
“極樂穀?”另一名供奉聞言也是心神劇震,“那個因功法邪異,奪人根基,煉人為傀,引得天下共誅的魔窟?他們的武功不是早已失傳了嗎?這小子從何得來?而且看其威勢,恐怕已至傳說中的……圓滿之境!”
兩位供奉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深深的憂慮。薑寒此刻是友軍,立下擎天之功,但若他真與極樂穀那等邪惡傳承有關……此事恐怕比楚王謀反更加棘手!
皇宮另一側,遠離核心戰場的殘破殿宇陰影中。
豫王蕭景琰、蜀王蕭景清、粵王蕭景寶三位王爺,在家將親衛的拚死護衛下,蜷縮於此,個個麵無人色,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眼前宗師混戰、天崩地裂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完了……全完了……楚王兄死了……我們會不會也被牽連……”蜀王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
“閉嘴!我們又沒有謀反!”粵王臉色慘白,低聲嗬斥,眼神卻不斷瞟向戰場,尤其是那道魔氣森森、追著太上老君打的身影,充滿了驚懼,“那……那薑寒到底是什麼怪物?剛才不是快死了嗎?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可怕?他身上的黑氣……看著就邪門!”
唯有豫王蕭景琰,雖然同樣一臉“驚慌”,身體“顫抖”得比兩個弟弟更厲害,但那低垂的眼簾下,眼神卻異常冷靜,甚至閃爍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異動與興奮。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戰場某個角落——那裡,楚州夷陵郡奉天衛指揮使劉正國,正帶著一些殘存的禁軍將領,與幾名戴著“天兵”麵具的天庭高手“激烈”交戰,看似險象環生,實則彼此招式往來間,頗有章法,更像是一種拖延和僵持。
似乎是感應到了豫王的目光,劉正國在格開一名“天兵”斬來的刀鋒時,手腕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精準地捕捉到了陰影中豫王投來的視線。
兩道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上空一觸即分。
豫王嘴角,在那無人看見的陰影角度,極其短暫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冰冷而滿意的弧度,隨即迅速恢複成驚恐萬狀的模樣,甚至還“不小心”趔趄了一下,被家將扶住。
劉正國心中一定,招式依舊“猛烈”,心中卻已了然。
楚王這個出頭鳥已廢,但局勢尚未完全恢複。皇帝經此一役,威信受損,實力大損,正是……風起之時。
……
“轟!”
又是一次硬撼,太上老君憑借更雄厚的根基和精妙步法,再次與薑寒對了一掌,借力向後飄退十數丈,臉色在麵具下已然發白,左臂的黑色冰霜雖被壓製,但活動依舊不靈。他心中又驚又怒又駭,這薑寒突破宗師後,實力增長簡直不合常理,那魔氣太難纏,久戰之下,自己竟隱隱有些內力運轉滯澀之感,那是魔氣侵蝕的征兆!
“小輩!你休要猖狂!待我……”他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重整旗鼓,召集祝融、共工合力。
然而,薑寒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就在太上老君後退,氣息稍緩,注意力因怒喝而略有分散的刹那——
薑寒周身魔氣猛然一收一放,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由極動轉為極靜,又由極靜化為一道扭曲的淡黑色輕煙!
《飛絮青煙功》!在魔相真意加持下,速度與詭變更上層樓!
他的目標,並非追擊太上老君,而是——側後方數十丈外,正與幾名奉天衛高手和禁軍將領纏鬥的青龍、玄武兩位星君!
這兩人先前被薑寒壓著打,受了點傷,實力有損,此刻正勉強支撐,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對手和遠處首領的戰況上,哪裡料到那恐怖的煞星會突然舍了太上老君,以如此恐怖的速度又襲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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