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寒牽著馬在芙蓉郡城中緩緩而行，眉頭漸漸皺緊。
按照與張大膽分開時的約定，對方應該比他早到至少一兩日，理應在這芙蓉郡中留下聯絡暗記或直接在客棧等候。可薑寒從城門口一路走來，已經探查了五六家客棧，卻沒發現任何身為奉天衛留下的獨有標記。
“不對勁。”
薑寒每到一個客棧和茶樓酒肆停下，閉目凝神。眉心處，《極樂攝魂術》帶來的精神力悄然擴散，如同一張無形大網，緩緩覆蓋。
客棧、茶樓、酒肆、商鋪……一個個生命氣息在他“感知”中如燭火般顯現。普通百姓的氣息微弱而平和，稍有修為者則如豆大的燈火，再強些的如燭火搖曳。
可沒有一個熟悉的氣息——張大膽那氣息完全沒有。
薑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從分開的地方到芙蓉郡，隻有一條官道。張大膽不可能跑到別處去。”他低聲自語，“而且那家夥為人忠厚老實，更是一絲不苟地執行命令，不可能不在客棧等著。”
除非……出事了。
薑寒眼神一凜，翻身上馬，不再在客棧區浪費時間，而是徑直向著城中偏西方向而去。
他記得很清楚，蜀州芙蓉郡不僅是州治所在，也是奉天衛西殿的駐地。整個西殿的辦公衙署就在城西，那裡也是整個蜀州乃至西南數州奉天衛的中樞。
小半個時辰後，薑寒來到一條寬闊肅靜的街道。街道兩側多為高牆大院，門口皆有守衛，顯然是官府衙門聚集之地。街道儘頭，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映入眼簾——黑瓦高牆，朱紅大門，門前兩尊石獅威嚴肅穆，門楣上懸掛著“奉天衛西殿”五個鎏金大字。
這便是奉天衛在西南的最高權力機構。
薑寒下馬，牽著韁繩走向大門。
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勁裝、腰佩長刀的守衛，見薑寒走近，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那個書生！乾嘛呢？奉天衛重地，閒人免進！”
薑寒穿的是一身普通青衫，未著官服，確實像個遊學的書生。他麵無表情，從懷中掏出那塊沉甸甸的玄鐵令牌——奉天衛西殿之主的身份令牌，正麵刻“奉天”二字，背麵刻“西殿之主”，邊緣有繁複的紋路。
他將令牌舉起，示意守衛觀看。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卻同時嗤笑起來。
“又來一個冒充的！”先前開口那守衛搖頭晃腦，臉上滿是不屑，“這兩天是怎麼了？先是一個自稱奉天衛西殿之主手下的，現在好嘛！直接冒充西殿殿主本人？”
另一守衛也笑道：“你看你年紀輕輕的，像西殿殿主嗎？能擔任咱們西殿殿主的，那是什麼人物？一走出來就像高手，你？毛都沒長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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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寒麵色驟然冰冷，眼中寒光一閃：“沒想到蜀州的奉天衛如此膿包。睜開你們的狗眼，奉天衛獨有的令牌都認不到嗎？”
其中一人湊近看了看，繼續嗤笑道：“嘿，你還別說，仿的還挺像！但是沒用！俺們這裡，現在是張指揮使說了算。至於新的西殿殿主嘛……”他拖長了聲音，“哪有這麼快上任？指揮使大人說了，新任殿主起碼還得一個月才能到任呢！”
“好了小子，”另一人活動著手腕，獰笑道，“居然膽敢冒充西殿殿主，我要拿下你，又是立功一件！”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向薑寒襲來。招式倒也狠辣，直取薑寒雙臂關節，顯然是想生擒。
薑寒麵無表情，甚至懶得看他們一眼。隻是輕輕抬起右手，隨意向前一拍。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掌風呼嘯。
但就在他手掌拍出的瞬間，那兩名守衛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他們感覺四周的空氣仿佛變成了凝固的琥珀，自己的動作變得無比緩慢，而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已經降臨。
“噗噗——”
兩聲沉悶的輕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拍碎。
兩名守衛的身體瞬間炸開，化作兩團猩紅的血霧，連骨骼都沒能留下完整的一塊。血霧彌漫間，薑寒那一掌的餘力繼續向前，重重轟在朱紅大門上。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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