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寒心中瞬間轉過諸多念頭,臉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著晏波,淡淡道:“哦?藏寶圖?貢獻給本官?好啊,若果真如此,本官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
晏波此刻聽聞“饒命”二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大喜過望:“真的?多謝薑大人!多謝薑大人開恩!那藏寶圖就在裡麵!我這就帶您去看!也請您立刻下令,停止對我晏家的……行動!”他看向莊內依舊傳來的慘叫聲,滿臉哀求。
薑寒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可以。你出去,跟我手下的指揮使張大膽說,是本官的命令,暫停行動,集中看守。”
“是是是!我這就去!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晏波如蒙大赦,喜極而泣,轉身就要朝著前院方向跑去,隻想儘快遠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和這群更可怕的人。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耳邊似乎聽到一聲輕微的、仿佛空氣被極速劃破的“嗤”響。
隨即,他感覺脖頸一涼,視線猛地天旋地轉。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具穿著自己熟悉的錦緞袍服的無頭軀體,正頹然向前撲倒,頸腔中噴出滾燙的鮮血。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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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一絲茫然。
薑寒緩緩收回並攏如刀、縈繞著淡淡血殺之氣的右手掌緣,仿佛隻是拂去了一片落葉。他看也沒看晏波滾落的頭顱和倒地的屍身,目光投向那幽深的密室入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清晰地傳了下去:
“剛剛下麵那位‘小白貓’說得沒錯。隻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你說是嗎?金、霸、先!”
密室內,白虎星君聽得清清楚楚,也“聽”到了那利落無比的斷頭之聲。他又驚又怒,驚的是薑寒行事果然狠辣果決,翻臉無情;怒的是薑寒再次提及他本名和“小白貓”的羞辱綽號。
“住口!不要叫我這個名字!”白虎星君麵具下的臉孔漲紅,羞憤交加,“金刀門早已成為曆史!世上隻有天庭白虎星君,再沒有什麼金霸先!薑寒!我奉勸你立刻離開!此物已是我天庭伏羲神君看中之物,神君片刻即至!你若識相,速速退去,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否則,等神君駕臨,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他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抬出伏羲的名頭嚇退薑寒。
薑寒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哦?天庭看中?天庭看中的東西,就必須是你們的?好生霸道的道理!你們這群藏頭露尾、見不得光的鼠輩,協助楚王謀反,本就是朝廷欽犯,亂臣賊子!有何資格在本官麵前狺狺狂吠,指手畫腳?”
“你……!”白虎星君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渾身發抖。
薑寒卻已不耐煩與他廢話,眼中寒光一閃,抬手便是一掌,雄渾陰冷的掌力澎湃而出!
“轟隆!”
那扇厚重的特殊石材密室大門,竟被他一掌震得四分五裂,碎石激射!
煙塵稍散,密室內的情景一目了然。頭戴白虎麵具的金霸先,手持細刀,背靠牆壁,身體微微顫抖,正驚怒交加地瞪著他。而在其身後,那麵寬闊的牆壁之上,一幅由無數複雜玄奧線條蝕刻而成的巨大圖案,赫然在目!那圖案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線條仿佛蘊藏著某種流動的韻律,正是楚江王口中、引得地府與天庭爭奪的——藏寶圖!
薑寒的目光在牆壁圖案上停留一瞬,迅速將其主要特征記入腦海,隨即落到白虎星君身上,感受到對方身上比當初在楚州時強盛了不少、已然穩固在天罡境初期的氣息,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哎喲,突破了?恭喜啊金門主,哦不,白虎星君。天罡境,不錯不錯,比被我宰掉的你們那三個什麼龍雀龜廢物強多了。可惜啊……”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降至冰點,周身一股遠比天罡境更加深邃、凝練、恐怖的宗師威壓緩緩彌漫開來,如同無形的山嶽,壓在白虎星君心頭。
“可惜,本官……也剛剛突破到宗師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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