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寒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鐵箍,一點點收緊。薑萬鈞眼球凸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雙手徒勞地抓撓著薑寒的手臂,雙腿在空中亂蹬,臉色迅速由紅轉紫。
“下輩子,記得別亂認親戚。”薑寒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話音落下,五指猛然發力!
“哢嚓!”
清晰的頸骨碎裂聲響起,薑萬鈞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的驚恐、貪婪和不甘徹底凝固,隨即神采渙散。
薑寒隨手將他的屍體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兒啊!我的兒啊——!”薑劉氏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掙脫了嚇呆的丫鬟,踉蹌著撲向薑萬鈞的屍體,老淚縱橫,隨即猛地抬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驚人的怨毒,指著薑寒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如同毒汁般噴湧而出:
“薑寒!你這個天殺的畜生!野種!雜碎!你不得好死!你娘那個下賤胚子勾引我兒子,生出你這個弑父滅親的孽障!老身咒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永墮阿鼻地獄!被萬鬼噬心!你……”
她罵得極其難聽,聲音尖利刺耳,將一切能想到的惡毒詞彙都加諸在薑寒及其亡母身上。
薑寒眼神一寒,殺意驟起。對這種潑婦般的咒罵,他連多聽一句都嫌汙了耳朵。當即不再廢話,抬手隔空一掌拍去!
雄渾掌力排山倒海般湧出,直擊薑劉氏胸膛。老太婆的叫罵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西瓜被重錘擊中,“嘭”地一聲,炸成血霧
然而,隻聽“叮”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樣東西從老太婆血霧中飛了出來,掉落在不遠處的地麵上,竟然完好無損,甚至將鋪地的青磚都砸出了一絲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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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寒眉頭一挑,他對自己掌力的控製心中有數,剛才那一掌雖未用全力,但也絕非尋常金鐵能夠承受而不變形。他走上前,低頭看去。
那是一把鑰匙,長約三寸,通體黝黑,非金非木,表麵沒有任何光澤,卻流轉著一種內斂的深邃感。鑰匙造型古樸,柄部雕刻著極為繁複細密的紋路,那紋路似雲非雲,似獸非獸,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與古老氣息,與他所知的任何常見的裝飾紋樣都不同。
“玄鐵?還是某種特殊金屬?”薑寒有些吃驚。以他如今的掌力,即便真是百煉精鋼乃至普通玄鐵,硬接他一掌也多半會變形甚至碎裂。這把鑰匙居然毫發無損,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他彎腰撿起鑰匙,入手的分量比看上去更重,那股冰涼感仿佛能滲入骨髓。
仔細端詳那些紋路,越看越覺得不凡
隨即薑寒將這把奇特的玄鐵鑰匙收起,放入懷中。或許日後能派上用場
此時,客廳內還活著的,除了薑寒,就隻剩下縮在角落、抖如篩糠、褲襠處再次濕了一大片的薑平飛了。
他看到父親被殺,祖母被一掌拍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薑寒目光掃來,連滾爬爬地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薑寒!寒弟!不……寒爺爺!饒命!饒命啊!都是……都是我爹和奶奶的主意!跟我沒關係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廢物!我是垃圾!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求求您!我給您做牛做馬!我……”
薑寒看著他這副醜態,心中那點因原身記憶而產生的冰冷厭憎,忽然化作一種殘酷的玩味。他想起剛才薑平飛提起的“抓魚”往事,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做牛做馬?做魚怎麼樣?”薑寒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的好堂哥,你不是喜歡鍛煉水性嗎?今天,堂弟我也幫你鍛煉鍛煉。”
薑平飛茫然抬頭,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見薑寒並指如刀,指尖驟然迸發出數道凝練無比、猩紅如血的淩厲氣勁——正是《血殺刀法》的刀罡,隻是此刻被他以手為刀施展出來!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薑府!猩紅刀罡如同最鋒利的剃刀,精準而冷酷地掠過薑平飛的四肢關節!
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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