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驛站的地脈震動了一下。不是劇烈的晃動，而是一種很輕的回應。雨晴掌心的舊傷已經結成了淺淺的一道疤。她沒有咬破手指，隻是把手裡的本源氣息順著權杖慢慢送進陣眼。她銀發上的鳳凰圖騰閃了一下光，像是在回應什麼古老的約定。
地下的冰層深處，一道被封住的紋路開始發熱。
莫凡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他的右手還帶著火焰的溫度。那不是普通的魔法殘留，是剛才和雨晴共鳴時留下的痕跡。他沒說話，抬起手，把指尖的一點火苗輕輕碰向驛站中央的星盤。星盤上有一層霜，早就不動了。火一碰到它，一圈冰藍色的線從中間往外散開，像是一段記憶被叫醒了。
“信號被壓住了。”他說。
雨晴點點頭。她能感覺到權杖另一頭有阻力。不是卡住了，而是有人故意切斷了所有回應。她沒有拔出權杖，反而用左手按住杖身，把自己的本源之力推過去。體內的冰凰心源輕輕顫動，頻率很快，像是在報警。她知道，這不是普通的休眠，是被人強行關掉了。
地底又震了一下，比剛才清楚多了。
一條裂縫從陣眼邊上裂開，沿著古老的符文一路延伸。隨著裂縫擴大，驛站周圍的冰柱一個個亮了起來。第一座防禦塔頂上的冰晶棱鏡開始轉動，射出一道細細的藍光，直衝天上。接著第二座、第三座也亮了。十二座塔全都亮起，圍成一個圈。
“寧雪不在。”莫凡看了看四周。
主廳的門關著，裡麵沒有燈，也沒有聲音。按理說，穆寧雪作為指揮官，不該在這種時候沒反應。但他沒靠近，而是後退兩步，把火焰重新注入星盤邊緣的槽口。這次火沒有立刻消失，而是順著槽道往前走，想連通外麵的圖騰節點。
信號還是很弱。
九大圖騰的位置在星盤上是九個光點。現在隻有三個在閃，別的都很暗。莫凡皺眉，手上加力，火焰一下子變大。可就在火最旺的時候，星盤邊上浮出一層黑紋，像是啟動了防備機製。火瞬間被吞掉，星盤又黑了。
“他們在屏蔽信號。”他說。
雨晴終於把權杖完全插進陣眼。她鬆開手，讓本源和地脈繼續共振。她知道一個人不夠，但權杖本身就是一把鑰匙。她轉頭看莫凡：“試試雙使印記。”
他明白了。
不是簡單地加力量，而是那種在極光下形成的模式——左邊是冰，右邊是火，循環流動。他舉起右手，掌心的舊傷有點發燙，那是之前和她牽手留下的印子。他不再等，直接把火焰朝她伸過去。雨晴同時抬手，冰霜從她指尖流出，不是攻擊的樣子，是一條條細密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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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和冰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沒有炸，也沒有響，隻有一圈看不見的波紋從他們中間蕩出去。星盤突然亮了，所有光點亂閃一陣，然後穩了下來。九個節點都回應了，連成了一個完整的網。空中出現了立體星圖，每個圖騰的位置都有標記——昆侖、東海、北原、南嶺……戰線接上了。
“連通了。”莫凡收回手，喘了口氣。
雨晴卻沒有放鬆。她盯著星圖邊上一個微弱的波動——那是地底冰脈傳來的反饋。她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走。不是敵人，也不是係統的一部分，是一個被壓了很久的存在。
地麵突然炸開。
一根巨大的冰柱從驛站前麵衝上來，碎冰四處飛濺。冰柱裡麵，隱約有個模糊的人影。不是真身，是由寒氣和地脈能量組成的輪廓。頭低著，雙手交叉在胸前，背後有一條破舊的龍形虛影。
是龍帝殘魂。
它沒動，懸在半空，好像在感受周圍的氣息。過了一會兒，它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雨晴的權杖上。權杖上的圖騰發燙，冰凰和龍帝的紋路不停震動，像是久別重逢。
莫凡立刻戒備，手裡凝聚起火焰。
“別。”雨晴輕聲說。
她上前一步，高高舉起權杖。她銀發上的鳳凰圖騰越來越亮。龍帝殘魂緩緩落下，雙膝跪地，發出一聲悶響。它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個古老的動作。
雨晴懂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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