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震顫的幅度越來越劇烈,王雪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她死死攥著陳浩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不斷發燙的《星穹秘錄》上。空白頁上的星隕閣全景圖正在飛速變化,三百年前的飛簷鬥拱間突然飄落點點金黃——那是桂花,在星圖裡簌簌落下,如同穿越時空的金色雨絲。
抓緊!陳浩的聲音被星門撕裂的轟鳴扭曲。他左半邊星核印記爆發出刺目的藍光,強行穩固住即將崩解的星門通道。透過星門碎片的縫隙,王雪看見歸墟海溝深處的血色光柱正衝天而起,寂滅令化作的微型星圖在光柱頂端旋轉,像枚不斷吞噬光線的黑色瞳孔。
突然,所有震顫在刹那間靜止。
星門通道變成了凝固的琉璃色,懸浮的沙礫停在半空,陳浩銀白的發絲保持著揚起的弧度。王雪低頭看向《星穹秘錄》,三百年前的星隕閣全景圖裡,一位白衣女子正站在藏書閣前的桂花樹下,手中捧著的木匣與現在昆侖禁地供奉的鎮派之寶一模一樣。
那是...王雪的指尖剛觸碰到書頁,整幅星圖突然活了過來。白衣女子緩緩轉身,左臉字印記與右臉星隕閣紋章正在相互吞噬,與鳴沙山祭壇看到的星璿虛影如出一轍!
星璿!陳浩的心核突然發出灼痛。凝固的時空開始出現裂紋,無數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腦海——三百年前星隕閣大火中,星璿抱著桂花木匣躍入歸墟的背影;初代星核之主臨終前將半塊桂花玉佩按在嬰兒眉心的畫麵;甚至還有自己墮入魔道那天,昆侖後山那株突然枯死的千年桂樹。
雙星引,桂花落...王雪突然讀懂了歌謠的深意。她猛地扯斷頸間紅繩,半塊溫潤的桂花玉佩墜入手心,與《星穹秘錄》裡白衣女子木匣中的信物完美契合。
就在這時,星門徹底崩碎。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兩人吞沒,歸墟深淵的幽藍光線中,無數鮫人正圍繞血色光柱吟唱。王雪看見海底遺跡的穹頂緩緩打開,九根刻滿星紋的玉柱拔地而起,柱頂懸浮的正是《星穹秘錄》預言中提到的鎮魂儀式陣眼——隻是本該放置桂花信物的凹槽裡,此刻空空如也。
他們提前拿走了!陳浩的星核印記突然劇烈閃爍。他指向遺跡最高處,星寂殿殿主的黑袍在血色光柱中獵獵作響,手中木匣正不斷滲出黑色霧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殿主身後站著七位戴著青銅麵具的祭司,麵具紋路與六大門派的鎮派圖騰完全一致!
昆侖也有內鬼。王雪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臨行前掌門反常的叮囑,想起留守弟子中那些刻意避開她目光的眼神。《星穹秘錄》突然自動翻頁,空白紙上浮現出新的預言:七星聚,偽神出,真靈泣血桂花枯。
血色光柱突然暴漲,星寂殿殿主打開了木匣。沒有預想中的桂花信物,隻有半截斷裂的星核,斷麵還殘留著熟悉的北鬥七星印記。王雪瞳孔驟縮——那是陳浩當年墮入魔道時,被昆侖長老強行剝離的半顆星核!
以寂為根,以核為引!殿主的聲音如同無數人在同時嘶吼。斷裂的星核被拋入陣眼凹槽,九根玉柱突然開始滲出銀血,海底遺跡的地麵浮現出與鳴沙山祭壇相同的星寂圖騰。
不好!他們要用殘缺星核偽造鎮魂儀式!陳浩突然明白了所有布局。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天罡劍上,劍身上的九道裂痕亮起北鬥七星的光芒:王雪,去拿桂花玉佩!
話音未落,七位青銅麵具祭司同時轉向他們。最左側那個戴著昆侖圖騰麵具的祭司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了昆侖掌門那張本該留在昆侖頂的臉。他手中拂塵化作漆黑長鞭,鞭梢帶著寂滅之力抽向王雪後心:百年布局,豈容爾等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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