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錯》贏在出其不意，可人家不會坐等挨打。嘉禾和邵氏一旦聯手，金公主日子不好過。不如主動拆局……先攪亂其中一家的節奏，拖住一個，另一個自然難成氣候。
“我聽聞，嘉禾新片《師弟出馬》，卡司不小，大概率搶新年檔。”
這話一出口，葉景誠心裡就亮了：第一層意思，新年檔給他留著；第二層意思，片子得是武俠，還得跟《師弟出馬》正麵碰。
若單論勝負，他未必怵。可雷覺昆要的不是避實擊虛，是旗鼓相當、硬碰硬地打一場。
當年若沒《陰陽錯》橫空出世，香江本土首部破千萬的片子，本該是城龍主演的《師弟出馬》。
這戲後來口碑兩極：有人說它狂攬一千萬，也有人咬定隻賣了一百萬，差十倍。葉景誠信前者。不為別的……城龍是嘉禾頭牌，院線哪會不力推？排片拉滿，一天光是場次就撐得起數字。後來那部爛到家的《星際鈍胎》，罵聲一片，照樣連映幾天收六百多萬。城龍那時已是亞洲頂流，單憑臉和身手，絕不可能隻撈一百萬。
可真要拍一部同題材、同檔期、還要壓過它的片子？難。
故事不缺，缺的是人。得會打、有辨識度、扛得住票房。香江叫得響的打星，掰手指都能數清：嘉禾的城龍、洪金保，就倆。李蓮傑、甄仔丹？名字都還沒冒出來呢。
見葉景誠沉默，雷覺昆歎了口氣，退了一步：“也不必非要贏過他們。新年檔，隻要和《師弟出馬》打個照麵，讓觀眾知道金公主也能拍武俠，這就夠了。”
他要的，是站上擂台露個臉。剛成立的公司，輸了不丟人；萬一贏了，風向立馬變。
“雷生，我直說吧……本子有，人呢？”葉景誠抬眼，把難題攤開。
雷覺昆卻一點沒遲疑，煙鬥朝他一點：“你啊。”
“我？”葉景誠手指點著自己胸口，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你。”雷覺昆笑得隨意，“不敢說比城龍、洪金保強，但差不到哪兒去。再說了……”他頓了頓，像開玩笑，又像認真，“你比他們兩個，都靚仔。”
葉景誠啞然。還真沒往這上頭想過。
“雷生，容我回去想想。”他沒一口應下。不是怕演，也不是怕打，是時間真卡得死。若真接了，現有安排就得讓路。而他心裡清楚：電影可以緩，事卻拖不得。
“行。”雷覺昆沒再逼，“這事不急，你掂量好再說。”
這事的主心骨，本就是葉景誠拿主意、挑大梁。劇本若真一時湊不齊，照搬早前那樁銀行劫案也未嘗不可……可單是照搬，觀眾肯定打哈欠。換個殼子呢？反倒可能出彩。這活兒，恰恰是葉景誠最拿手的。
隻要片子別拍得太離譜，金公主就有底氣跟嘉禾叫板。
……
香江商品交易所。
“葉老弟，等你許久了。”這回袁天帆見葉景誠，跟上回不一樣：臉上還是那副招牌笑，人卻親自迎到了電梯口。
兩人一碰麵，直接來了個結實的兄弟抱。葉景誠笑著問：“帆哥，氣色這麼好，是不是又高升了？”
“升？我倒盼著呢……眼下就指望沾沾老弟你的光。”袁天帆笑得舒展，話裡三分玩笑、七分實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心裡門兒清：葉景誠接下來要動什麼手腳，自己要是能搭一把，不單能在交易所這兒刷足業績，搞不好總行那邊還惦記著調他回去坐鎮。
進了辦公室，袁天帆讓秘書把門帶上，內線電話一律先擋著。接著從玻璃櫃裡取出一隻鐵盒，掀開蓋子，舀出一小撮茶葉。
用的不是尋常茶具，而是帶蓋的**茶盞。他抓一小撮茶葉擱進去，滾水燙過一遍，再整隻捧到葉景誠麵前：“葉老弟，試試這隻‘馬騮搣’，地道不？”
“嗯，不錯。”葉景誠抿了兩口。他壓根不懂茶道，可這茶一入口，便知不是市麵上那些貨色。
香是清甜的，帶著點水蜜桃似的鮮潤；味是甘的，滑順入喉，沒半點澀苦，更不講什麼“先苦後回甘”的套路。
袁天帆笑了笑，把一疊文件推過去，自己端起茶盞慢慢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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