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山腰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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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瘋的。葉景誠背後竟藏著神槍手，說開火就開火，連眼皮都不眨。他原以為楊保蘭是主事的，結果葉景誠才是真閻王。
“是……是王文洋讓我乾的！”慌亂中，王羽甩出個半真半假的名號。
“哦？他許了你什麼？”葉景誠嗤笑一聲。
“他說……隻要廢你一手一腳，以後我就算他圈裡的人了。”王羽說得磕磕絆絆，真假摻著——既不敢咬死葉景誠，又得把王文洋推出去當靶子。
葉景誠他惹不起，可黃任鐘那邊也經不起折騰。橫豎是得罪，他寧可得罪個金玉其外的富二代，總好過把命賠進去。
葉景誠沒從王羽的話裡聽出半點對王文洋的倚重，更沒覺出這人有多稀罕這份交情。王文洋那號人物，對他而言壓根不難夠著——既非高不可攀，也犯不著白搭力氣去應承。
他抬手一指，聲音冷得像刀刃刮過鐵皮：“再給你一次機會。”
……
“老劉，這回我來。”
五百米外，一輛熄了火的黑車蹲在暗處，車裡坐著中年男人和少年，紅外夜視儀正穩穩咬住前方動靜。
中年叫劉進榮，退伍老兵，打過**自衛反擊戰，槍法快得能追著子彈跑，人稱“神槍手”；剛才那一槍，正是他扣的扳機。
邊上那少年叫田明建，不過十六七歲，臉還帶著點稚氣，可一雙眼睛亮得紮人，比劉進榮還沉得住氣。
他倆，連同明麵上的楊保蘭，就是葉景誠此行的一明兩暗。楊保蘭隨時能露臉，他倆卻隻在暗處蟄伏，有事立刻補位。至於王羽帶的那撥人？楊保蘭一人就掐得死死的，根本用不上他們手裡的硬家夥。
“小田，你真行？”劉進榮皺眉。田明建玩槍的確比他溜，可終究是個毛頭小子，手穩心未必穩。
“放心。”
田明建調了調紅外鏡焦距，見葉景誠手指在王羽身周虛劃一圈，立馬明白——這是要嚇人，不是要命。他端起M14，手腕一抖，三發短點射潑出去。
……
砰！砰！砰！
子彈貼著王羽腳邊炸開，沙土掀得老高，火星子劈啪亂濺。
“我說！我說！黃大少也要動你！”王羽褲襠一熱，尿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最近那顆彈孔，離他命根子不過指甲蓋寬。
“黃大少？”葉景誠眼皮一壓。
“黃任鐘！我接這活兒，就是想搭上他！”王羽再不敢繞彎子，第三槍若再偏一寸，他命就懸了。
“黃任鐘……”葉景誠眼縫收得更窄，腦中飛快盤算。
“大哥，該說的全倒乾淨了，能放我走了吧？”王羽試探著往後蹭，見楊保蘭紋絲不動，猛地翻身滾開，連爬帶跌逃進黑影裡。他帶來的十幾號人，早被槍聲驚散，跑得比野狗還快。
葉景誠想罷，朝楊保蘭揚了揚下巴。她點頭，轉身沒入夜色。他重新鑽進胡惠中的車，見兩人還僵在路邊，探出頭問：“還不上車？”
胡惠中和呂秀綾對視一眼。前者稍一猶豫便拉開車門，後者卻深吸一口氣，才把發僵的腿抬進去。
車上仍是胡惠中掌方向盤。她剛坐定，側過臉問：“去哪兒？”
葉景誠笑了一下，語氣帶點逗弄：“你開車，你說去哪兒？”
“啊……”胡惠中一愣，手指卡在點火鍵上，半天沒按下。
照原計劃，先送呂秀綾回家。可後半程——送完這男人，自己會不會反而陷進麻煩裡？她心裡翻騰著，又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這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勁兒，讓人怕，又忍不住想看清楚。
後排的呂秀綾則往車門縮得更緊，明明空間就那麼點，她還是拚命往邊角裡擠，恨不得把自己釘在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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