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 陽明山登門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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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茵夢聽不出他語氣深淺，又追了一句：“你別自己動手，別動私下的法子。”
“啥私法？”葉景誠反問。
“你昨晚不是說有事要辦？不是去找人收拾黃任鐘？”她愣住。
“啊？”他撓了撓頭發，亂得像被鳥刨過。他確實打算收拾黃任鐘父子，可也沒說拿刀架脖子啊？
於是他搖頭：“昨晚說有事，是打算今天跑趟生意，賺夠錢，好去你家下聘。”
“沒個正形。”胡茵夢嘴上罵著，心裡卻踏實下來，輕輕籲了口氣：“那晚上我再打給你，我先眯會兒。”
“拜拜。”葉景誠對著話筒“啵”了一聲。
得，這姑娘果真熬了一宿。他自己昨夜還摟著呂秀綾說笑，今早又約了胡茵夢吃飯——罪過？隨它飄散吧。
他向酒店租了輛舊豐田，方向盤一打，直奔陽明山。正是昨晚送呂秀綾下車的地方。其實山路能通車，他倆偏要步行上山。
一是天黑，石子路像蛇皮，車燈照不亮坑窪；二是窄得隻容一車，兩邊陡坡夾著，底盤磕石頭哐哐響；再加一路爬坡，上山慢些倒無妨，下山時刹車稍鬆，車就容易打橫，直衝田埂裡栽。
葉景誠偏不信邪，一腳油門踩上去。車是蹭上來了，可比走路還磨蹭，車身糊滿黃泥，漆麵刮出道道白痕，活像剛從泥潭裡刨出來。
噗——噗——
車在呂秀綾家門前刹住，尾氣輕噴兩聲，驚動了門邊晾衣服的婦人。她趿著拖鞋走過來，操著濃重閩南腔問：“阿是找人的？”
“阿姨好。”葉景誠用閩南話應聲，咬字略硬，調子也生澀，像剛學說話的孩子擠出幾個詞。他拎起紙袋下車，改用普通話，聲音清亮又不搶人：“昨天跟小菱約好了，不知她這會兒得空不得？”
“哦——是你啊！”呂媽媽一聽普通話，立馬切換成國語，腰杆一挺，上下掃他一眼，眼尾翹起笑意：“嗯，模樣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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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閨女十八九歲，心野了、腳癢了，她早看在眼裡。昨夜呂秀綾一進門，她就追著問到半夜，可那丫頭嘴緊得像縫了線，問十句漏八句，剩兩句還帶彎兒。
“誰在外頭嚷嚷？”呂秀綾住的是老式木板樓，二樓窗框鬆動，風一吹就吱呀響。她房間正對街口，人聲一近，她掀開眼皮，趿著棉拖走到窗邊，探頭往下瞧。
“嗨！”葉景誠仰頭招手，咧嘴一笑，牙白，笑紋淺，倒顯出幾分少年人的熱乎勁兒。
啪！
窗扇猛地合攏，震得窗台灰簌簌掉。呂秀綾剛醒，頭發蓬亂，睡衣領口歪斜，一見是他，手忙腳亂抓梳子、抹臉、扯衣角，連襪子都顧不上穿，光腳踩在冰涼地板上直跳。她昨夜隻當葉景誠隨口一說，哪料他天剛亮就蹲門口守著。
糟了！這副邋遢樣全落他眼裡，以後還怎麼端得住架子？她抄起鏡子照臉，手指急急理順額前碎發。
“等等！”梳齒卡在打結處，她忽然停住。心裡咯噔一下：我慌什麼？他又不是我誰，憑啥為他收拾？再說，他可是社團老大，沾上就甩不脫——今天就拒了他，就說沒空出門。
“哎喲！”屋子窄，雜物堆得滿當當，她轉身時腳趾狠撞上桌腿，疼得單腳蹦高，一手捂腳，一手扶牆，嘶嘶抽氣。
樓下，葉景誠正陪呂媽媽閒聊。
聽見樓上那聲痛呼，呂媽媽眼皮都不抬，熟稔道：“我家這丫頭，手腳快過腦子，不是磕了腦門，就是踢翻了桌子角。”
葉景誠莞爾。呂秀綾那股毛躁勁兒，和他斯文沉穩的皮相，確實像兩股擰不到一塊兒的麻繩。
話音未落，樓梯咚咚響，呂秀綾蹬蹬跑下來，一邊嘟囔：“媽，跟外人嘮什麼嗑。”
她穿一身舊牛仔裝，褲膝豁著大口子，外套敞著，裡頭黑背心繃得緊實，襯得肩線利落，腰線收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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